《規則怪談:詭異哪吒2之魔童鬧海》第42章 墨硯染魂,書盡人心(1)

作者:海勝·5個月前

紙人風波平息後,陳塘關的秋雨連下了半月。雨絲纏纏綿綿,把街道沖刷得發亮,也讓鎮西頭那家新開的書畫鋪,生意越發冷清。

書畫鋪老闆姓周,是個白面書生,據說是從京城逃難來的,一手簪花小楷寫得極妙,尤其擅長臨摹古人筆跡。他鋪子裡的硯臺也稀奇,是塊通體漆黑的端硯,磨出的墨汁帶著股淡淡的松煙香,寫在紙上三日不不褪色,連鎮上的私塾先生都讚不絕口。

“周先生的字是好,就是性子太冷。”王掌櫃捧著剛裱好的對聯,往牆上比劃著,“前日我想請他寫副‘財源廣進’,他竟說‘商人重利輕義,不配用我的墨’,氣得我差點掀了他的攤子。”

張嬸正在翻曬藥材,聞言搖了搖頭:“讀書人嘛,總有幾分傲氣。不過我聽說,他那硯臺邪乎得很,夜裡會自己磨墨,還能聽見寫字的聲音。”

這話沒說錯。當晚我路過書畫鋪,就聽見裡面傳來“沙沙”的落筆聲,像是有人在連夜趕稿。破妄之眼掃過窗紙,竟在那方黑硯臺裡看到幾行墨跡未乾的字,是用墨汁寫就的規則,透著股文人特有的酸腐氣,卻暗藏殺機:

【墨硯判律】

1. 凡求字者,需以“心頭事”為墨,字成則心事顯於紙上,瞞騙者墨汁噬心。

2. 若被周先生寫入“惡錄”,三日內必遭天譴,行善可解,作惡則加身。

3. 最敬者若提筆罵之,硯臺將化墨龍,吞盡滿城文氣,令陳塘關永出愚民。

“心頭事為墨……惡錄……”我眉頭緊鎖,這規則分明是衝著“人心隱秘”來的。周先生的硯臺裡,纏著比紙人更精純的怨力,卻帶著書卷氣——不是申公豹的手筆,倒像是哪個懷才不遇的文人,用怨氣煉化的邪物。

果然,次日清晨,就有人在書畫鋪門口哭鬧。是鎮上的糧商趙老西,他昨日請周先生寫了副“積善之家”,今早發現對聯上的字全變成了“剋扣糧價,天打雷劈”,墨跡還在往下滴,像血一樣。

“周扒皮!你敢咒我!”趙老西舉著對聯就要砸鋪,被周先生攔在門口。

周先生一襲青衫,手裡握著支狼毫筆,冷冷地看著他:“我只是實話實說。你上個月往糧食裡摻沙土,害得張老漢一家吃壞了肚子,這筆賬,不該記?”

趙老西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周圍的街坊也議論起來:

“怪不得我買的米總有沙子,原來是他搞的鬼!”

“剋扣糧價缺德事,活該被寫進惡錄!”

趙老西又羞又怒,卻不敢再鬧,抱著對聯灰溜溜地跑了。可當天下午,他就被自家糧倉的橫樑砸斷了腿——應了“惡錄遭天譴”的規則。

這下沒人敢再去書畫鋪求字了,可週先生的“惡錄”卻沒停。他每天清晨都會在鋪門口貼一張黃紙,上面用簪花小楷寫著誰偷了雞、誰罵了娘、誰佔了鄰居的地,樁樁件件,分毫不差。

被寫上惡錄的人,輕則摔跤破財,重則大病一場,嚇得陳塘關的百姓走路都踮著腳,生怕被周先生抓了把柄。

“這哪是判惡,是逼人當啞巴!”漢子扛著鋤頭經過書畫鋪,往地上啐了口,“誰還沒犯過點小錯?用得著這麼趕盡殺絕?”

他的話剛落,周先生就從鋪裡走出來,手裡的黃紙上多了一行字:“王二牛,昨日偷掰李寡婦家三個玉米,罰斷鋤柄。”

漢子的臉瞬間白了——他確實偷掰了玉米,本想晚上偷偷送回去,沒想到被記上了惡錄。還沒等他辯解,手裡的鋤頭“咔嚓”一聲斷了,木茬子差點劃破他的臉。

“你!”漢子氣得說不出話,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周先生把黃紙貼好。

質疑聲漸漸多了起來。有人說周先生是假清高,藉機報復;有人說他的硯臺是邪物,能窺人心,該砸了;連私塾先生都搖頭,說他“執於小惡,失了大義”。

周先生卻毫不在意,每日依舊磨墨寫字,惡錄上的名字越來越多,陳塘關的氣氛也越來越壓抑,連孩子們都不敢大聲哭了。

“不能再讓他這麼鬧下去了。”李靖看著總兵府牆上的告示(周先生連他上個月誤判了個案子都記上了),眉頭緊鎖,“再這麼下去,人心就散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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