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進去可以，但必須帶足‘當年之物’和‘當年之諾’。”我看向眾人，“誰還記得望海城沉沒前，自己最想做卻沒做的事？誰有能證明身份的‘當年之物’？”
張嬸突然一拍大腿：“我有！”她從懷裡掏出個繡了一半的虎頭鞋，“當年我兒子要出海，我答應給他繡雙虎頭鞋保平安，鞋還沒繡完，他就……”
漢子也道：“我爹當年是望海城的兵卒，城破時他讓我帶娘先走，說會來找我們……他沒回來。我帶著他的兵符，算‘當年之物’，我要進去告訴他，娘到死都在等他。”
連太乙真人都難得正經起來：“當年我在望海城喝過酒，欠了酒樓掌櫃三壇桂花釀，這賬得還。”他掏出個酒葫蘆，裡面裝著新釀的桂花酒，算是“當年之物”。
準備妥當，我們帶著“當年之物”，踏入了蜃樓的金光。穿過城門的瞬間，周圍的景象驟變，喧鬧的街市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昏暗的小巷，空氣中瀰漫著海水的腥氣和腐朽的味道——這才是望海城沉沒蝕的真實景象。
“劉大爺！”我們順著慘叫聲找到他時，他己經被藤蔓纏得只剩半口氣，銀釵掉在地上，被黑氣腐蝕得變了形。
“快！踐諾！”我大喊，對著纏繞他的藤蔓喊道，“劉大爺當年答應老伴要帶她吃望海樓的桂花糕，現在我替他帶了！”我從懷裡掏出張嬸特意做的桂花糕——雖然不是當年的，但承載著同樣的心意。
桂花糕接觸到藤蔓，黑氣竟真的退散了些。劉大爺虛弱地睜開眼，對著虛空喃喃道：“老伴……對不起……我來晚了……”
藤蔓徹底鬆開，劉大爺癱倒在地，被我們趕緊扶起來。
繼續深入，我們找到了賣花的老婆婆。她被困在一片梔子花海里，花海中央，她女兒的虛影正冷冷地看著她：“你當年為什麼不救我？為什麼自己跑了？”
“不是的！娘不是故意的！”老婆婆痛哭流涕，將枯萎的梔子花放在地上，“娘當年是被水沖走了，娘找了你好久……”
“空口無憑，我不信。”虛影冷笑，花瓣化作利刃刺向她。
“我信！”張嬸突然開口，將虎頭鞋放在老婆婆身邊，“她當年為了找你，差點被海水捲走！她這些年天天給你上墳，哪天干過對不起你的事？這虎頭鞋是她當年給你繡的，針腳裡全是念想！”
虎頭鞋散發著淡淡的金光，與梔子花的黑氣碰撞。虛影的眼神漸漸軟化，最終化作點點星光消散，花海也隨之褪去。
最深處的望海樓裡，說書先生被綁在柱子上，他的話本被黑氣纏繞，變成了吃人的怪物。“我當年說要把這故事說完的……可我沒做到……”他痛苦地閉上眼。
“你做到了！”我運轉“虛妄映象”技能，將話本怪物的攻擊反彈回去，同時大喊，“我聽過你的故事，我能替你說完！從‘烽火照城樓’說到‘將軍歸故里’，一個字都不會少！”
話本怪物發出刺耳的尖叫，在“虛妄映象”和承諾的力量下漸漸消散。
就在我們救出所有人，準備離開時，整個望海城突然劇烈搖晃，蜃樓的虛影開始崩潰。破妄之眼看到，樓中央的地基下，埋著一塊黑色的晶石，正是虛無之種最後的殘片，被申公豹藏在了這裡，用蜃樓當誘餌，吸收執念之力試圖重生！
“找到你了！”哪吒雙火爆發，與敖丙的龍氣、金吒的金槍、木吒的藤蔓、地藏僧的佛光交織成五行之力，狠狠砸向黑色晶石。
“不——！”晶石中傳出申公豹最後的嘶吼，卻在五行之力下寸寸碎裂，徹底化為烏有。
蜃樓的虛影開始消散，我們帶著獲救的眾人，踏著金光返回碼頭。劉大爺手裡緊緊攥著那半塊被腐蝕的銀釵，雖然虛弱，卻露出了笑容：“我跟她說了對不起……她說她不怪我……”
張嬸看著漸漸消失的望海樓，把虎頭鞋揣回懷裡，嘆了口氣：“都過去了……”
我的腦海裡響起機械音：【檢測到宿主以諾破妄，化解虛無最後殘念，觸發隨機金手指——“諾言之契”：可將口頭承諾轉化為具有約束力的契約，對邪祟效果加倍】
“諾言之契……”我握緊拳頭，這或許是對抗虛妄最強大的力量——人心或許會變，但承諾一旦說出口，就該有重量。
夕陽西下，蜃氣徹底消散，海面上只剩下平靜的波浪。街坊們看著彼此，眼神里多了些什麼——那是對過去的釋懷，對當下的珍惜。
王掌櫃突然道：“我決定了，明天就帶小寶去望海城的舊址看看，告訴他，爺爺當年在這裡守住了一個家。”
漢子拍著他的肩膀：“算我一個，我也帶媳婦去，跟她說聲，我爹是個英雄。”
我望著海平線，破妄之眼掃過三界，再沒有一絲虛無的氣息。但我知道，只要有人在，就會有執念，就會有遺憾，像蜃樓這樣的考驗或許還會出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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