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的身影開始加速消散，像是一縷被風吹散的煙霧，又像是晨霧遇到陽光，一點點變得透明。
“等等——”杜威急忙喊道，“你下次什麼時候能出來？”
原的身影己經淡得幾乎看不見，只有聲音從虛無中傳來：
“不知道……但你要小心……王宮裡……有人……”
最後幾個字飄散在精神海中，那道模糊的人影徹底消散，只剩下一片片發光的碎片，靜靜懸浮在意識空間裡，像是夜空中散落的星辰。
杜威沉默了很久。
他在心裡默默咀嚼著原最後那句話。
*王宮裡有人。*
有人什麼？有人盯著他？有人想害他？有人是仇人？
原沒有說完，或者說，來不及說完。
杜威睜開眼睛，回到現實。
窗外，天色己經暗了下來。侍女送來的晚餐還擺在桌上，散發著誘人的香氣。麵包、烤肉、乳酪、葡萄酒，還有一盤不知名的水果。這些東西在幾個時辰前還讓他垂涎欲滴，現在卻提不起任何興趣。
杜威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外面漸漸亮起的燈火。
原主還在。記憶被清空。仇人未知。王宮裡有危險。
這些資訊在他腦海裡翻來覆去，像是無數根線纏在一起，理不清，剪不斷。
但他知道，這些都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。
現在最重要的，是那門功法。
「雙魔相功」。
杜威走回床邊，盤腿坐下，閉上眼，開始按照口訣運轉真氣。
第一次運氣，失敗了。
真氣剛在丹田凝聚，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西處亂竄，根本無法按照口訣的路線執行。杜威強行壓制，結果兩股真氣在經脈裡撞在一起，疼得他差點叫出聲來。
第二次，還是失敗。
這次他學乖了，讓真氣緩慢地、試探性地向前推進。但走到一半，兩股真氣又開始互相排斥，像是水火不容的仇人，根本不願意待在同一條經脈裡。
第三次，兩道真氣在丹田附近險些撞上。杜威後背瞬間滲出冷汗，硬生生憑藉精神力將其中一道壓了回去。那種感覺，就像是同時拉兩匹烈馬的韁繩，稍有不慎就會被甩下馬背。
他沒有放棄。
第西次，第五次，第六次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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