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來？”艾文的笑意淡了下去，“後來她遇到了查理。再後來，她遇到了羅蘭德。再後來，她就死了。”
杜威沉默了。
艾文看著他，忽然問：“你知道你母親最喜歡什麼嗎？”
杜威搖了搖頭。
“吃。”艾文說，“她最喜歡吃。尤其是甜的東西。那時候王宮裡只要有宴會，她一定會想辦法混進去，就為了多吃幾塊糕點。有一次她偷偷溜進廚房，被廚子發現了，追著她滿院子跑。她跑到我面前，躲在我身後，笑得前仰後合。”
杜威聽著，腦海裡浮現出一個畫面：年輕的麗莎躲在年輕的艾文身後，對著追來的廚子做鬼臉。
那畫面很鮮活，很真實，不像是傳說，更像是……
更像是艾文記憶裡的麗莎。
“你和她不一樣。”艾文忽然說，“你不愛吃東西。”
杜威心裡一緊。
艾文看著他，那雙眼睛裡沒有惡意，只有好奇。
“我聽魯特說，你這兩天吃得很少。早膳只喝幾口湯，午膳基本不動，晚膳也只吃一點點。怎麼了？身體不舒服？還是……怕有人下毒？”
最後兩個字，艾文說得很輕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杜威耳朵裡。
杜威沒有回答。
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艾文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小子，倒是比你母親謹慎。”他說，“不過謹慎是好事。在這王宮裡，不謹慎的人，活不長。”
杜威抬起頭，看著艾文。
艾文迎上他的目光，那雙眼睛裡沒有試探，只有坦誠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”艾文說，“你在想，我為什麼要來。你在想，我是不是和那些人一樣，另有所圖。你在想，我是不是可以信任。”
杜威沒有說話。
艾文點了點頭。
“很好。懷疑一切，是活下去的第一條法則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杜威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那我就告訴你，我為什麼來。”
杜威看著他。
“因為你母親。”艾文說，“她死之前，讓我照顧你。我答應了。就這麼簡單。”
杜威愣住了。
艾文看著他，忽然伸手，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。那一下不重，卻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親暱。
“別想太多。”他說，“我不是羅蘭德，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。我也不站隊，不想摻和你們那些王位爭奪。我只做一件事——保護你。因為這是我答應你母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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