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去。”
魯特退了出去。
門一關上，杜威又躺回去，繼續看著頭頂的帷幔。
他知道自己應該起來。
他知道外面有人在盯著他，有人想看他死。他應該打起精神，應該表現得正常，應該不讓任何人看出他的異常。
但他動不了。
那種無力感像一座山一樣壓在身上，連動一根手指都覺得累。
他就那樣躺著，一躺就是一整天。
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，又從頭頂落到西邊。光線在地板上移動，從床邊移到桌邊，又從桌邊移到門口，最後徹底消失。
房間裡暗了下來。
杜威沒有點燈。
他只是在黑暗中躺著，聽著自己的呼吸聲。
有時候他會想，這樣活著有什麼意義。
每天修煉，每天忍受那些亢奮和低落的交替，每天在魯特和御醫面前演戲，每天提防那些藏在暗處的目光。這樣活著，和在地底世界有什麼區別？
地底世界雖然黑暗，但至少簡單。
這裡雖然陽光燦爛，卻比任何時候都累。
他想起了母親。
想起了母親說過的話。
*如果有機會上去，就去找那個東西。不是為了報仇，是為了讓他安心。*
他閉上眼睛。
父親安心了嗎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不能讓父親失望。
他必須活下去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，杜威起床，洗漱，吃早飯。
魯特進來時，看見的是一個正常的殿下——臉色正常，眼神正常，說話正常。
他鬆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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