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王子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往後倒去，發出刺耳的聲響，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。他的臉在燭光下忽明忽暗，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“不可能！阿達爾是皇后的人，怎麼可能……他怎麼會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雙手撐在桌上，指節發白。
杜威也站起身，看著他。
“大哥，你知道什麼？”
大王子看著他，眼睛裡滿是複雜的情緒。有恐懼，有憤怒，還有一絲……猶豫。他的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過了很久，他緩緩坐下，動作僵硬得像一具木偶。
“西弟，有些事，大哥勸你不要查下去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
杜威道：“為什麼？”
大王子低著頭，燭光在他臉上投下大片的陰影。
“因為查下去，你會死。就像你母親一樣。”
杜威的手握緊了。劍柄上的紅寶石硌著掌心。
“你知道她是怎麼死的？”
大王子抬起頭，看著他。那雙眼睛裡，有一種杜威從未見過的情緒——是恐懼，也是認命。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當年查這件事的人，都死了。一個都沒剩下。”
杜威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問。
“那你知道，阿達爾到底是什麼人嗎？”
大王子搖了搖頭，動作很慢。
“不知道。我只知道，他在皇后身邊待了很多年，從我記事起就在了。皇后很信任他，什麼事都交給他辦。宮裡的人都怕他，連父親……也不喜歡他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回憶什麼。
“但我小時候見過他一次。那時候我還小，不懂事，在走廊裡撞見他。他低頭看了我一眼，就一眼。我回去做了三天噩夢，後來就躲著他走。再也沒正眼看過他。”
杜威看著他。
“大哥，你怕他？”
大王子沒有回答。他端起酒杯，一飲而盡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，又喝乾了。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來，滴在衣襟上，他也不擦。
“西弟，大哥勸你一句。這件事，到此為止。不要再查了。你母親己經死了，查出來也改變不了什麼。你還有自己的路要走。”
杜威沒有說話。
他知道，大王子是真的害怕。那種害怕不是裝出來的，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。
但這種害怕，是因為他知道什麼，還是因為他參與了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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