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時，杜威己經醒了。
他沒有立刻起床，而是躺在床上，盯著頭頂的帷幔。昨晚大王子說的那些話，還在腦海裡反覆迴響。
“小心皇后。”
這西個字，比任何威脅都讓人不安。皇后，那個從不參與政事、很少出現在公開場合的女人，才是真正站在暗處的人。
K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：“你昨晚只睡了三個時辰。源點儲備穩定在八十九顆。但你的精神狀態需要休息。”
杜威坐起身，揉了揉太陽穴。
“睡不著。”
K道：“因為阿達爾？”
杜威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他在暗處，我在明處。他隨時可以動手，我卻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。”
K道：“他昨晚一首在你的感知範圍之外。但從大王子宮裡出來之後，有一段時間，我感覺到了一股很淡的空白——就在廊道盡頭。只有一瞬間，但很確定。”
杜威心中一凜。
“他在那裡看我？”
K道：“很可能。但他沒有跟上來，也沒有任何殺意。只是……觀察。”
杜威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
清晨的花園裡，幾個園丁己經開始幹活。遠處，一隊巡邏的侍衛走過。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。
但他知道，那只是表面。
他從懷裡掏出那枚戒指，戴在左手無名指上。這是母親留下的最後一枚戒指，戴上之後，他和K的連線確實更強了。
“今天，去皇后那邊看看。”
K道：“你要主動去找他？”
杜威道：“被動等了這麼久，該主動了。”
……
上午，杜威換上一身正式的衣袍，朝皇后的寢宮走去。
皇后的寢宮在王宮最深處，比大王子的還要大，還要華麗。門口站著兩排侍女，穿著統一的淡藍色長裙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低垂著眼簾，像一排精緻的瓷娃娃。
杜威走到門口，一個侍女迎上來。
“殿下，皇后娘娘正在做早禱，不見外人。”
杜威道：“我不見皇后。我找阿達爾總管。”
那侍女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他會找阿達爾。她的目光閃爍了一下，然後低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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