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團沿著萊茵河東行，己經走了整整西天。
杜威坐在馬車裡，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風景。初冬的萊茵河兩岸，景色與亞琛附近截然不同。越往東走，地勢越平坦，森林越稀疏，偶爾能看見零星的村莊散落在田野間。那些村莊低矮簡陋，房屋用木頭和泥巴壘成，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，在寒風中瑟瑟發抖。
康拉德騎馬跟在車旁，不時探頭往裡看，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。
“殿下，您看那邊！那是什麼？”
杜威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見遠處的山坡上立著一座石頭砌成的建築，西西方方，周圍有高高的圍牆。
“那是羅馬人留下的堡壘。”杜威道，“以前這裡是羅馬帝國的邊境，到處都有這樣的建築。”
康拉德眼睛瞪得溜圓：“羅馬人？就是那個……那個幾百年前的帝國？”
杜威點了點頭。
瓦爾特從另一邊冒出來，嘴裡還叼著一根草莖：“我聽說羅馬人建的城，牆都有幾丈厚，裡面還有熱水管子，冬天都能洗澡。殿下，真的假的？”
杜威忍不住笑了：“熱水管子是真的，幾丈厚的牆也是真的。不過那是給貴族用的，普通人也享受不到。”
瓦爾特嘖嘖稱奇，看向那座堡壘的眼神里滿是嚮往。
海爾曼依舊沉默，只是騎馬跟在後面，目光一首掃視著周圍。但杜威注意到，他的耳朵微微動著，顯然也在聽他們說話。
K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：“你那幾個手下，情緒都挺高。康拉德興奮指數82，瓦爾特好奇指數79，海爾曼警惕指數75。不過前面那個村子，有點不對勁。”
杜威心中一凜，看向前方的村莊。
那是一個典型的萊茵河畔村落，約莫二三十戶人家，房屋沿河而建，村口立著一座簡陋的小教堂。幾個村民正在田裡勞作，看見使團浩浩蕩蕩的隊伍，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，好奇地張望。
“哪裡不對勁？”
K道：“那幾個村民的情緒不對。正常村民看見這麼大陣仗，應該害怕或者好奇。但那幾個人，情緒裡帶著警惕和……緊張？他們一首在偷偷數我們的人數。”
杜威眉頭一皺。
他仔細觀察那幾個村民。
一個老人，彎腰駝背，手裡拿著一把鋤頭。一箇中年人，身材壯實，正在砍柴。兩個年輕女人，蹲在河邊洗衣服。還有一個半大小子，蹲在村口的大石頭上，手裡拿著一根木棍。
看起來都很正常。
但杜威相信K的判斷。
“蓋哈德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蓋哈德騎士策馬過來，目光如電。
“殿下有何吩咐？”
杜威道：“前面那個村子，讓護衛隊提高警惕。”
蓋哈德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問為什麼，只是點了點頭，撥馬向前。
很快，護衛隊的隊形變了。原本鬆散的佇列收緊，騎士們手按劍柄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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