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……沒有……”
杜威從那人懷裡掏出一個東西，是一個小小的十字架，銀質的，做工精緻。
希爾迪博德臉色大變，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胸口。那裡空空的。
杜威把十字架舉起來。
“這是您的吧？”
希爾迪博德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蓋哈德大步上前，一把抓住他的衣領。
“大主教，您還有什麼話說？”
希爾迪博德渾身發抖，嘴唇哆嗦著，終於擠出一句話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這……這是我前幾天丟的……我以為是掉在路上了……”
埃裡希看著他，目光復雜。
“大主教，這個人身上帶著您的十字架，臨死前一首看著您。您說，我們該怎麼信您？”
希爾迪博德閉上眼睛，嘴唇翕動，唸唸有詞。那是祈禱詞，他在向上帝祈禱。
蓋哈德看向埃裡希。
“伯爵大人，要不要把他關起來？”
埃裡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搖了搖頭。
“不。沒有確鑿證據，不能這樣對待一位主教。但大主教，從現在開始，您和您的隨從，不能單獨行動。有什麼事，必須向蓋哈德騎士報告。”
希爾迪博德睜開眼睛，點了點頭。他的臉色依舊蒼白，但那雙眼睛裡，忽然閃過一絲什麼。
K捕捉到了那一絲情緒。
“他的情緒裡，有一絲……如釋重負？他好像鬆了一口氣。”
杜威心中一凜。
如釋重負？
如果他是內鬼，被懷疑應該是恐懼，怎麼會如釋重負？
只有一個解釋——他是在演戲。
真正的內鬼，還在暗處。
……
使團繼續前進，但氣氛己經完全變了。
護衛們看向希爾迪博德的眼神里帶著懷疑和敵意。那幾個教士也自覺地和他保持距離，像是怕被牽連。希爾迪博德一個人走在隊伍中，低著頭，默默唸著禱詞，看起來孤獨而無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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