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寢宮時，夜己深了。
杜威推開窗戶，讓夜風吹進來。初冬的風帶著寒意，吹散了議事廳裡殘留的壓抑。他站在窗前，望著遠處花園裡稀疏的燈火，腦海裡卻反覆浮現著那雙空洞的眼睛。
那個站在父親身後的人。
皇后總管。
K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：“你己經想了三十七次了。”
杜威沒有說話。
K道：“你現在需要休息。精神緊繃了太久，會影響判斷。明天還有明天的事。”
杜威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他躺回床上，閉上眼睛。
但睡意遲遲不來。
腦海裡反覆閃過那些畫面——母親的羊皮紙，狄奧多拉的眼睛，地下密室那個老人的最後笑容，還有那雙空洞的眼睛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終於沉沉睡去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，杜威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喚醒的。
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他坐起身，揉了揉太陽穴。睡得不算好，但精神恢復了不少。
K道：“早上好。你睡了六個時辰，深度睡眠兩個時辰。源點儲備穩定在八十三顆。”
杜威點了點頭。
他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深秋的天空湛藍高遠，幾朵白雲緩緩飄過。花園裡的樹葉己經落了大半，只剩下幾株常青樹還保持著綠色。噴泉依舊在噴水，水珠在陽光下閃著光。
康拉德敲門進來，手裡端著早膳。
“殿下，今天有什麼安排？”
杜威一邊吃一邊道：“我要去城西一趟。你們不用跟著。”
康拉德愣了一下：“殿下，現在宮裡……不太平。您一個人出去……”
杜威看了他一眼。
康拉德立刻閉嘴。
“是，殿下。”
杜威吃完早膳，換上一身普通的衣袍，推門出去。
走廊裡，幾個侍從正在打掃，看見他連忙行禮。杜威點了點頭，快步朝宮門走去。
城西的巷子還是那麼偏僻，那麼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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