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開局成為法蘭克國王之子》第92章 那扇門(1)

作者:努力靠譜老王·5個月前

天亮的時候,杜威醒了。

他躺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。裂縫還在,和昨天一樣。窗外的光從木板縫裡透進來,在地上畫出一條一條的白。他聽見樓下有聲音——羅蘭德在牽馬,掌櫃在說話,聲音很低。他坐起來,把劍掛在腰間,推門出去。

羅蘭德站在院子裡,手裡牽著兩匹馬。馬己經餵過了,鬃毛梳得很順,鞍子也備好了。他穿著一身灰袍,沒有穿盔甲,劍掛在腰間,劍鞘裹著布,不仔細看看不出來。看見杜威,他點了點頭。

“殿下,走吧。”

杜威走下樓梯。掌櫃站在櫃檯後面,看見他,鞠了一躬。杜威沒看他,走出客棧。

街上己經有人了。賣麵包的推著車,麵包的香味在晨風裡散開。一個老婦人蹲在門口生爐子,煙從爐膛裡冒出來,嗆得她首咳嗽。兩個小孩在巷子裡追著跑,笑聲很尖,傳得很遠。

杜威走在前面,羅蘭德牽著馬跟在後面。兩個人不說話,穿過幾條街,拐進一條小巷。巷子很窄,兩邊是高牆,牆上長著青苔,溼漉漉的。地上鋪著石板,被磨得很光滑,走上去有點滑。巷子盡頭是一扇小門,銅的,生了鏽,門環是鐵的,也生了鏽。

羅蘭德停下來。“殿下,就是這裡。”

杜威看著那扇門。他來過一次,上次來的時候,有埃裡希,有康拉德他們。門後面是聖索菲亞大教堂的地下密室。那扇門在密室盡頭,很黑,很大,立在黑暗裡。他伸手摸過,沒摸到。

他推開門。門軸響了一聲,很尖,像老鼠叫。裡面是黑的,什麼都看不見。他走進去,羅蘭德跟在後面,把門關上了。

黑暗。

很濃的黑暗,像水,像泥,像有什麼東西壓在眼睛上。杜威站了一會兒,等眼睛適應了。還是什麼都看不見。他摸到牆,牆是石頭的,涼的,很溼,像摸到一條蛇。他沿著牆走,一步一步,腳步很輕。羅蘭德跟在後面,沒有聲音。

走了很久。路在往下,石階一級一級,很陡。杜威數著,一,二,三,西……數到一百的時候,腳踩到了平地。他停下來,把手從牆上收回來。

“殿下。”羅蘭德的聲音從後面傳來,很低。“前面就是。”

杜威往前走。黑暗裡有一點光,很小,很遠,像快要滅的燭火。他朝那光走去。光越來越大,越來越亮。走到跟前的時候,他看見了那扇門。

門很大,比上次來的時候更大。黑,很黑,不反光,像把所有的光都吸進去了。門上刻著符號,和他木頭上的一樣。那些符號在黑暗裡發著微弱的光,一明一暗的,像在喘氣。

杜威站在門前,看著那些符號。他想起母親信裡的話——“那扇門後面,有我的東西。”想起羅蘭德的話——“您母親開了門,看到了裡面的東西,然後就死了。”想起K的話——“那些人被困在皇冠裡,困了很久。只有開啟那扇門,才能出來。”

他從懷裡掏出那兩顆珠子。它們吸在一起,分不開。他握住,感覺到裡面的東西在動,很快,像心跳,像在催他。他把珠子湊近門上的符號。珠子亮了。不是反光,是本身在發光,金色的,很亮,照亮了整個密室。

牆是石頭的,很舊,上面有裂縫。地上有灰,很厚,踩上去腳印陷得很深。密室盡頭有一個石臺,臺上放著什麼東西,看不清。杜威沒看那個石臺。他看著門。珠子上的光流到符號上,符號亮了,一個接一個,像有人在水面上點燈。門開始震動,很輕,像心跳,像呼吸。

羅蘭德站在他身後,手按在劍柄上。“殿下。”

杜威沒回頭。他把珠子按在門上。門開了。

不是往兩邊開,是往裡開,像一張嘴,慢慢張開。裡面很黑,很黑,什麼都看不見。但杜威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裡面,很大,很沉,像一座山,像一片海,像所有黑暗加起來那麼黑。

他走進去。

裡面是一個很大的房間。比外面的密室大十倍,大一百倍。看不見牆,看不見頂,只有黑暗。腳下是石頭,很平,很涼。他走了一步,腳步聲在黑暗裡散開,很遠,很久才消失。他停下來,等著。

黑暗裡有一盞燈亮了。

很小,很遠,像一顆星。杜威看著那盞燈,燈越來越大,越來越近。走到跟前的時候,他看見了那個人。

那個人坐在一把椅子上。椅子是石頭的,很大,靠背上刻著符號。那個人穿著黑袍,頭髮是白的,很長,垂到地上。他的臉很白,沒有血色,眼睛閉著,像睡著了。杜威站在他面前,看著他。

那個人睜開眼睛。那雙眼睛很黑,很亮,像兩顆珠子。他看見杜威,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嘴角微微翹起。“你來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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