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有人在等我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不記得了。但有人在等。”
擺渡人看著他，銀白色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——不是同情，是放心。
“杜威，核你拿到了。記憶你獻出了。裂隙封住了。織網者再也出不來了。你母親，也不用去找核了。”
杜威轉過身，走出塔。影蛇跟在後面，伊蓮娜跟在影蛇後面。三個人走到海邊，船還在，帆還在。他跳上船，站在船頭。風吹過來，把帆吹得鼓鼓的。
“殿下，回查裡蒙？”伊蓮娜站在船尾。
“回。”
船離開了島。海是藍的，天是藍的，雲是白的。影蛇站在杜威旁邊，把刀從腰帶上解下來，放在他手裡。
“殿下，這把刀您帶著。格蕾塔給的。”
杜威接過刀，看著刃上的缺口。
“格蕾塔是誰？”
“是等您的人。”
查裡蒙，蘋果樹。
格蕾塔站在樹下面，看著那些白花。花開了幾天了，開始落了，花瓣飄下來，落在地上，像雪。她伸出手，接了一片花瓣，放在手心裡。花瓣是白的，很薄，很軟。
“夫人，樹開花了。您看到了嗎？”
風吹過來，花瓣從手心裡飛走了。她看著花瓣飄遠，飄過城牆，飄過海。海面上有一艘船，很小，很遠。船頭站著一個人。格蕾塔的手在圍裙上攥緊了。
“殿下回來了。”
她跑下城牆，跑過沙灘，站在海邊。海水淹沒了她的腳踝，她沒有退。船靠岸了。杜威從船上跳下來，踩在沙灘上。她站在他面前，手在抖，全身都在抖。
“殿下，您回來了。”
“回來了。”
“受傷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騙人。您走路的時候右腿拖著。”
杜威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右腿。靴子破了，露出腳趾。
“摔了一下。不礙事。”
格蕾塔伸出手，扶住了他。她的手很熱，很有力。
“殿下，您還記得我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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