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打不贏。打贏了，不回羅馬。打輸了，也不回。他寧死也不回去受審。”
格蕾塔把手從水裡抽出來，在圍裙上擦了擦。
“殿下，您的手涼。”
“海風吹的。”
她把他的手握在手心裡。她的手是熱的，他的手慢慢也熱了。
“格蕾塔，粥鹹了。”
“鹹了好。鹹了有力氣。”
杜威把手抽回去，走出廚房，走上城牆。弗裡茨還站在那裡，手按在劍柄上。他看著南邊的路，格里高利的人馬己經看不見了。
“殿下，紅衣主教說什麼？”
“說停戰。條件是我交出鐵皮書。”
“您交嗎？”
“不交。”
弗裡茨的手在劍柄上攥緊了。
“那克萊門特還會來。”
“來就來了。擋。”
深夜，杜威一個人坐在議事廳裡。桌上放著那把銀鑰匙，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照在鑰匙上，銀白色的，很亮。麗莎從門口進來，站在他旁邊，看著那把鑰匙。
“母親，您在羅馬還留了東西？”
“留了。一卷手稿。關於織網者真正來歷的。先民不是凡人，他們來自上一個世界。”
“上一個世界？”
“在時間裂隙出現之前，還有一個世界。先民從那個世界逃出來的，帶著時間之核和七座燈塔的建造方法。織網者是那個世界的遺民，追著他們過來的。”
杜威把手按在鑰匙上。
“您為什麼不拿走？”
“因為時候沒到。時候到了，會有人來拿。”
“誰？”
麗莎看著他，碧色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——不是笑，是放心。
“你。但不是現在。現在你要打仗。打完仗，再去。”
格蕾塔端著一碗粥走進來。粥是熱的，冒著白氣。她把粥碗放在桌上，站在杜威旁邊。麗莎看著她，笑了。
“格蕾塔，粥熬得越來越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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