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仙樓的雅間內,暖意融融,笑語喧譁。萬金寶幾人圍著陳安,推杯換盞,雖是以茶代酒,氣氛卻熱烈得好似飲了醇醪。
桌上擺滿了趙德柱特意吩咐廚房精心烹製的各色佳餚,色香味俱全,有些菜式連陳安都未曾見過。
“陳安兄弟,嚐嚐這個,糟溜魚片,鮮嫩得很!”萬金寶熱情地夾了一大筷子放到陳安碗裡,胖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喜悅,“今日你可是第一個出來的,厲害!厲害!”
孫茂才搖著摺扇,笑道:“金寶兄說得是。陳兄今日下筆如有神助,提前交卷猶自氣定神閒,這份從容,我等佩服。看來這案首之名,己是十拿九穩了。”
趙德柱憨厚地笑著,不住招呼:“多吃點,多吃點,後廚還備著點心呢,一會兒都打包帶回去,給伯父伯母和爺爺奶奶也嚐嚐鮮。”
李少卿話不多,但也頻頻舉杯示意,眼中滿是真誠的祝賀。
陳安被眾人的熱情包圍,心中暖流湧動。他雖不喜過分張揚,但朋友們的真心相待,讓他難以拒絕。
他笑著應和,品嚐著美食,說著考場內的些許趣聞,卻絕口不提自己文章具體如何,只謙遜地說“盡力而為”。
宴席將散時,趙德柱早己命人準備好了幾個大大的食盒,裡面不僅有點心,還有幾樣便於攜帶的醬肉、燻魚,甚至還有一小壇據說是窖藏多年的“梨花白”。
“陳安兄弟,初次登門拜見伯父伯母和爺爺奶奶,倉促間也沒備什麼像樣的禮物,這些吃食酒水,務必帶回去,聊表心意,千萬莫要推辭!”
趙德柱說得誠懇,胖手一揮,小廝便將食盒放到了陳石趕來的牛車上。
陳安連忙擺手:
“德柱兄,這如何使得?今日己讓你們破費,怎好再……”
萬金寶一把攬住他的肩膀,打斷道:
“哎!陳安兄弟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!咱們是兄弟,德柱家開著酒樓,這點東西算什麼?給你家人嚐嚐,也是我們做晚輩的一點心意!你再推辭,就是見外了!”
孫茂才和李少卿也在一旁幫腔。陳安見推辭不過,心中又是感激又是無奈,只好拱手謝過:
“既如此,小弟愧領了,代家人謝過諸位兄臺厚意。”
夕陽西斜時,陳安和陳石才辭別了萬金寶等人,駕著牛車,載著滿車的食物和情誼,晃晃悠悠地出了城。
回村的路上,暮色漸合,遠山如黛,近處的田野籠罩在一片靜謐的灰藍之中。牛車碾過土路,發出單調而舒緩的“軲轆”聲。
與來時那份隱含的緊張不同,此刻的車廂裡瀰漫著一種輕鬆而又飽足的氣息。
陳石一邊小心地趕著車,一邊忍不住興奮地絮叨:
“安弟,你那幾位朋友,可真是仗義!這好些好東西,爹孃和爺爺奶奶肯定高興!”
他看著車上那幾個精緻的食盒,黝黑的臉上滿是光彩。
陳安靠在車欄上,望著天邊最後一抹緋紅的晚霞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心中卻在回味著今日考場上的點滴,尤其是縣令鄭文明最後那句聽不出喜怒的“尚可”,以及教諭那鼓勵的眼神。
牛車回到東井村時,天己徹底黑透,只有零星幾家窗戶透出微弱的燈火。村口的老槐樹在夜色中如同一個沉默的巨人。
聽到牛車聲,陳家小院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,昏黃的燈光瀉出,映出張氏和李氏焦急而期盼的身影。
“可算回來了!咋這麼晚?”
,量打下上手的安陳著拉,前上步快氏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