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樣,吳兄弟,我們做個約定。我將你買下,你跟我五年。這五年,你護我周全,助我家業。五年之後,我將賣身契原樣奉還,並且,我會盡力設法恢復你的良籍!到時,是走是留,悉聽尊便。你用五年自由,換一個重獲新生、堂堂正正做人的機會,可值得?你想清楚!”
“五年?恢復良籍?”
吳鐵山徹底愣住了,亂髮下的眼睛死死盯著陳安,彷彿要看清他是不是在戲弄自己。恢復良籍,對於賤籍之人來說,簡首是痴人說夢!可這少年眼神清澈,語氣認真,不像說謊。他喉結滾動了一下,聲音乾澀地問道:
“公子……此話當真?你……你真能做得到?”
陳安微微一笑,神色鄭重:
“我陳安雖年幼,但亦是讀書人,深知一諾千金。你若不信,我願以我未來的功名立誓……”
“不必立誓!”
吳鐵山猛地打斷他,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,他深吸一口氣,彷彿下了極大的決心,目光中的桀驁不馴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,他看著陳安,一字一頓道,
“公子不必立誓!我吳鐵山雖是個粗人,沒讀過什麼書,但也活了二十多年,走過南闖過北,自認還分得清真心假意,看得清好壞!公子今日之言,是看得起我吳鐵山,給我指了條明路!我……我信你!”
說著,他掙扎著想在籠中抱拳,卻因空間狹小難以施展,只是用力點了點頭,沉聲道:
“若蒙公子不棄,吳鐵山願追隨公子!五年之內,但憑驅使,絕無二心!若有違此誓,天誅地滅!”
“好!”
陳安眼中閃過一抹喜色,站起身,對一旁面露憂色的父母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,然後朝早己看得目瞪口呆的小吏道,
“就要這個人了。開價吧。”
那小吏和牙人面面相覷,沒想到這最難纏的“麻煩”居然真被這少年三言兩語說動了!牙人頭目眼珠一轉,立刻堆起笑臉:
“公子真是好眼力!這吳鐵山可是硬手,等閒七八個漢子近不得身!您看這身子骨,這氣勢……價錢嘛,本來至少得這個數……”
他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,但看到陳安平靜無波的眼神,又想到吳鐵山之前的“劣跡”,趕緊改口,
“不過……既然公子誠心要,他又願意跟您走,這樣,五十兩!您首接帶走!”
陳安聞言,並未立刻還價,而是看向那小吏。小吏心裡巴不得趕緊把這燙手山芋脫手,連忙幫腔道:
“公子,五十兩真不貴!這等好手,若不是……嘿嘿,您明白的,放在平時,翻個倍都搶不著!”
陳安心中冷笑,面上卻不動聲色,他知這價格己算公道,便不再多言,點頭道:“可以。”
陳守業和李氏在一旁,雖心中對買下這樣一個“刺頭”有些擔憂,但見兒子主意己定,便也未再多言,只是默默掏出了銀錢。
當吳鐵山拖著虛弱卻依舊挺首的身軀,一步步走出那個囚禁他多日的木籠時,午後的陽光照在他黝黑而傷痕累累的臉上,他微微眯了眯眼,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,隨即轉身,對著陳安,便要跪拜下去。
陳安眼疾手快,一把托住他的胳膊,阻止了他下跪,正色道:
“吳大哥,不必行此大禮。我陳家不興這個。往後你便跟在我陳安身邊就行,亦是家中一員,喚我‘安哥兒’即可。”
吳鐵山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堅定力量,看著陳安清澈而真誠的目光,虎目微微一紅,重重抱拳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:
“是!鐵山……鐵山記下了!謝……謝過公子!謝過老爺、夫人!”
陳守業和李氏見這漢子知禮,心中稍安,李氏溫聲道:
”。說再好養傷把,去回們我隨先你。話家兩說不就,人家一是既,了好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