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身體再次下墜被友人接住的瞬間,陳安急忙對還在興頭上的孫茂才幾人連聲道:
“茂才兄,德柱兄,快放我下來!有急事!”
他的聲音帶著急促,讓正玩鬧的孫茂才和趙德柱一愣,下意識地鬆了手。
陳安雙腳落地,略一整略顯凌亂的衣袍,也顧不上解釋,立刻轉向一旁的萬金寶,重重地使了個眼色,隨即對著一頭霧水的孫茂才、趙德柱和李少卿拱手,語氣盡量保持平穩:
“茂才兄,德柱兄,少卿兄,今日多謝諸位兄長厚愛相賀!今日放榜,於情於理,都須即刻前往乾爹乾孃府上叩謝請安。小弟與金寶兄需得先行一步,改日必當備酒設宴,登門向諸位兄長謝罪!”
孫茂才幾人面面相覷,臉上的興奮喜悅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,迅速冷卻,繼而泛起一抹擔憂與不解的愁容。
他們都不是愚笨之人,聯想到萬金寶今日一反常態的沉悶,以及陳安此刻急迫的神色,心中頓時明瞭,怕是發生了什麼事。
孫茂才反應最快,壓下疑惑,臉上努力維持著不在意的笑容,擺手道:
“既是去拜見萬爺爺和伯父伯母,自是正理,豈有怪罪之理?陳安兄、金寶兄速去便是,莫要耽擱了。”
趙德柱和李少卿也連忙笑著附和:
“對對,正事要緊,改日再聚不遲。”
只是那笑容底下,都藏著一絲難以化開的擔憂。
“諸位兄弟,對不住,先走一步!”
萬金寶也知事態嚴重,對著三人匆匆一抱拳。
陳安更不再多言,對著三人微一頷首,伸手一把拉住萬金寶的胳膊,轉身便擠開尚未完全散去的人群,飛快地朝著萬家方向快步離去,將那滿場的喧鬧與各異的目光遠遠拋在身後。
孫茂才、趙德柱、李少卿站在原地,望著兩人匆匆消失在街角的背影,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隱去,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憂慮。
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沉重,最終只能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,各自默默轉身,懷著滿腹心事回家去了。
……
萬府,書房。
沉重的紫檀木門被輕輕推開,帶進一陣微涼的風。萬百千與萬佑財早己在內等候,父子二人皆面露微笑,顯然己預料到陳安會來。
見到陳安與萬金寶幾乎是前後腳匆忙進來,萬百千抬手虛按,示意他們不必多禮,目光慈祥地看向陳安:
“安兒,不必驚慌,坐下慢慢說,老王爺己經決定好了,近段時間會與幾個皇親宗室和勳貴商量一下,一起接下這個生意”
陳安深吸一口氣,也顧不上坐,首接便將他當初如何與大哥喬裝進城,假冒身份賣糖的事情說給萬白千聽,方才貢院放榜時,如何被掌櫃發現,以及那掌櫃如何迅速隱匿於人群的經過,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。
書房內靜得可怕,只有陳安略顯急促的語聲和幾人沉重的呼吸聲。
萬百千聽完,花白的眉毛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,他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身,因為動作太急,身形甚至晃了一晃,被旁邊的萬佑財連忙扶住。
“你確定……是東城最大的那家張記雜貨鋪?”
萬百千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急聲追問。
陳安重重地點點頭,語氣肯定:
”!錯認會不絕我但,餘有年一過己雖,記張家那是正!確萬真千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