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姝卻扭著身子往陳安懷裡縮,嘴裡嚷著:
“不嘛不嘛,我要小叔抱!”
陳安笑著側身避過嫂子的手,道:
“嫂子,無妨的,我抱得動。一支小簪子而己,姝兒喜歡就好。”
這邊的動靜早己驚動了屋裡人。母親李氏和奶奶張氏相攜著從正房走出來,爺爺陳有田父親陳守業和大哥陳石也聞聲從後院過來。一家人聚在院中,看著陳安和陳姝笑鬧,臉上都帶著欣慰的笑容。雖然陳安秋闈闈的結果尚未可知,但此刻家人團聚的溫馨,足以沖淡一切焦慮。
一家人說著閒話,其樂融融。陳姝戴著新簪子,像只快樂的蝴蝶,在院子裡跑來跑去,引得大人們陣陣歡笑。
與家人說了一會兒話,陳安抬頭望了望天色,對家人道:
“爺爺,爹,娘,我出去走走,去師父那邊看看。”
聞言,家人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,都理解地點了點頭。陳有田道:
“去吧,替我們……也給申先生上柱香。”
陳安點點頭,轉身出了院門,向著村西頭那座熟悉的小院走去。
幾年過去,通往師父小院的那條小路似乎並無變化,兩旁的雜草依舊在秋風中搖曳。推開那扇略顯斑駁的柴門。
師父的墳塋塋靜靜立在老槐樹下,墳頭的青草己有些泛黃。而院門口那個熟悉的位置上,王德依舊佝僂著背,坐在一張小馬紮上,如同一個沉默的守望者。
幾年光陰,似乎抽乾了他身上最後的精氣神,頭髮己然全白,稀疏地貼在頭皮上,往日里還算健朗的身軀,如今瘦削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,走路都需要拄著一根磨得光滑的竹棍,動作遲緩。
陳安心中一陣酸楚。他勸過無數次,讓王德搬去家裡,由陳家奉養天年,可老人總是固執地搖頭,用沙啞的聲音重複著那句話:
“老了,離不開這院子,得守著老爺……”
此刻見他這般模樣,只是默默嘆了口氣,走上前輕聲喚道:“王爺爺。”
王德抬起渾濁的老眼,看清是陳安,臉上擠出一點艱難的笑意,聲音乾澀:
“小安……來了。”
他試圖站起身,陳安連忙上前一步扶住他。
“您坐著就好。”
陳安扶著他重新坐穩,自己則走到院中那石桌旁坐下。石桌石凳被王德擦拭得乾乾淨淨,一如師父在世之時。
他放下手中隨手拿的一卷書,目光掠過墳冢,彷彿又看到師父坐在對面,品茗閒談的情景。他嘴唇微動,聲音輕得彷彿自言自語,又像是說給師父聽:
“師父,弟子回來了。可不是跟您吹,秋闈的題目……弟子答得可簡單了,應該問題不大。”
他頓了頓,嘴角泛起一絲嘲諷的笑意,眼神突然凌厲,
“您若在天有靈,且看著吧。”
說完,他便不再言語,靜靜坐在那裡,如同過去的千百個日子一樣。
(晚上寫了很久感覺都不對,所以改了大綱,寫了兩章,我要去睡覺了,起來再更兩章,看官老爺們,給個評論吧,蟲子在這謝謝大家了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