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灼灼,緊緊看著陳安的眼睛:
“你想報仇,我陪你;你想做官,我支援你;就算是要下地獄,我也要牽著你的手一起去!陳安哥哥,我不怕吃苦,也不怕危險,我只怕……你不喜歡我 。”
最後一句話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,褪去了所有的刁蠻與驕傲,只剩下最純粹的脆弱與期盼。
陳安怔怔地看著她。
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趙瓔珞。沒有了趙國公府大小姐的驕縱,沒有了往日的插科打諢,只剩下毫無保留的真心,純粹得讓人無法拒絕。
這些年,他習慣了隱忍與剋制,習慣了將自己封閉在堅硬的殼裡。
他總覺得,自己這樣的人,不配擁有這般明媚的陽光,更怕將身邊的人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。
可趙瓔珞的話,像一把鑰匙,猝不及防地打開了他塵封己久的心門。她的喜歡,不摻雜任何功利,不畏懼任何艱險,只是單純地想要陪在他身邊。這份純粹,劈開了他心中積壓己久的陰霾。
他張了張嘴,想要說些什麼,可話到嘴邊,卻發現喉嚨乾澀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見陳安沉默不語,既不答應也不拒絕,趙瓔珞心中的不安漸漸蔓延開來。她咬了咬下唇,眼底閃過一絲狡黠,又恢復了幾分往日的刁蠻模樣,開始耍起了無賴。
“書呆子!”
她皺著俏鼻,語氣帶著幾分威脅,卻更像是撒嬌,
“你要是敢再拒絕我,我可就不客氣了!”
她張牙舞爪的一一說道:
“我要去李姨面前哭,說你欺負我;我還要去你村裡到處跟人說,說你是負心漢;我還要去申爺爺墳前哭訴,說你辜負了他的期望;我還要…… ”
她說著,還故意挺起胸膛,做出一副 “我說到做到” 的模樣,可眼底的緊張與不安卻出賣了她。她其實是怕的,怕陳安真的鐵石心腸,真的會再次拒絕她。
陳安看著她這副故作兇悍的模樣,心中積壓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,轟然崩塌。
這些年,他活得太累了。小心翼翼,步步為營,心中的苦楚與孤獨,從未對人言說。
而趙瓔珞,就像一束猝不及防的陽光,強行闖入他灰暗的世界,用她的純粹與執著,一點點融化他心中的堅冰。
她的喜歡,首白而熱烈;她的陪伴,堅定而溫暖。她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心意,從未因他的疏遠而退縮,從未因前路的艱險而畏懼。
這樣的趙瓔珞,這樣純粹的愛意,他如何能拒絕?又如何捨得拒絕?
陳安的眼眶微微發熱,心中的剋制與隱忍在這一刻徹底瓦解。
他不再猶豫,不再顧慮,上前一步,伸出雙臂,將眼前這個少女緊緊地擁入懷中。
懷抱溫熱而柔軟,帶著淡淡的梅花香,是屬於趙瓔珞獨有的氣息。陳安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,感受著她身體的僵硬與瞬間的怔愣,然後是她緩緩放鬆下來,雙手遲疑地環上他的腰,緊緊地抱住他。
“瓔珞,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,帶著壓抑己久的釋然,
“對不起.....”
他感受著懷中少女微微的顫抖,心中滿是酸澀與歡喜。原來,被人這般真心相待,原來是這般溫暖的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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