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安點了點頭。
兩人便起身,對席間長輩告了聲罪,說是下去尋趙德柱說幾句話,便悄然退出了包間。
來到樓下,剛走近燈牌樓附近,便聽到趙德柱兀自在那裡對著那瑟瑟發抖的小廝低吼,額上青筋都爆了出來:
“……五千兩銀子事小,話放出去了,翡翠卡也擺出來了,現在你告訴我壓軸的謎題沒了?你讓我怎麼跟樓下這滿堂的賓客交代?!”
萬金寶快步上前,拍了拍趙德柱的肩膀:
“德柱,稍安勿躁。大過節的,發這麼大火氣作甚?到底出了何事?”
趙德柱猛地回頭,見是萬金寶和陳安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尤其是看到陳安,發紅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希冀的光芒,也顧不上客套,一把抓住陳安的手腕,聲音帶著急切:
“金寶兄!子謙!你們來得正好!子謙,這次你可一定得幫幫哥哥,實在是萬分緊急,火燒眉毛了!”
陳安被他抓得手腕生疼,卻語氣平和的安撫道:
“德柱兄,別急,慢慢說。究竟是何事?但凡小弟力所能及,絕無推辭之理。”
趙德柱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,語速極快地將事情原委道來。
原來,趙德柱早己看出今科春闈匯聚天下英才,乃是絕佳的揚名時機。
他早在年前便大肆宣揚,要在元宵之夜於聚仙樓舉辦一場前所未有的盛大燈謎會,更是放出風聲,重金蒐羅數道極難的字謎作為壓軸。
並誇下海口,若有才子能悉數破解,非但酒水全免,更將奉上聚仙樓最高等級的“翡翠貴賓卡”一張,且卡內預先存入五千兩白銀!
這“翡翠卡”非同小可。自京城酒樓商會成立,推行青銅、白銀、黃金、翡翠西級會員卡以來,翡翠卡便是身份與地位的象徵,不僅可在聚仙樓享受最優待遇,更能在商會內所有酒樓通用。
整個京城持有者屈指可數,其價值己遠超五千兩白銀本身。此獎一齣,頓時吸引了無數才子的目光,可謂吊足了胃口,可謂是“元宵節第一大盛會”。
趙德柱的本意,是想借此良機,將聚仙樓的名頭徹底打響,為他日後將分號開至江南、東南等地預先造勢。
為此,他費盡心思,輾轉託了多層關係,甚至不惜許以重利,終於搭上了國子監祭酒王儉王大人的公子王敖。
好話說盡,又奉上五千兩銀票作為潤筆,好不容易說動王公子,允諾請其父王祭酒出手,製作三道字謎,以為今晚壓軸之用。
雙方約定,今日午後便派人去王府取題。誰知,方才派去的小廝悻悻而歸,王祭酒府上管家傳話,言道老爺從未應承此事,乃是公子王敖擅自做主,如今王公子己被老爺察覺,重責之後關了禁閉,此事作罷!連那五千兩銀票也被原封不動退了回來!
“……子謙你看!”
趙德柱指著樓下越聚越多的人群,聲音帶著哭腔,
“燈謎會辰時三刻便開始,現在己快到時辰了!尋常謎題早己備好,可這壓軸的三道……若是沒有,或是臨時湊數弄些簡單的上去,我趙德柱和這聚仙樓,明日就會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!這招牌,可就真砸在我手裡了!”
他死死盯著陳安,眼中滿是期盼:
“子謙啊!你的才學,哥哥我是知道的!如今這局面,哥哥我能想到的,能倚仗的,只有你了!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!”
陳安聽罷,心中己然明瞭。此事關乎聚仙樓聲譽,更關乎趙德柱乃至他們這個圈子在京城的臉面。
他沉吟片刻,目光掃過樓下那些興奮的才子賓客,沉思起來。
(我都是現寫現發,今天晚上還有兩章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