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陳安準備回趙明遠話時。
“吱呀——”
開門的聲音，突兀地響起。
這聲音在死寂的院落裡顯得格外刺耳，所有人的心都在這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陳安、趙瓔珞、趙明遠，以及坐著的崔氏，幾乎是同一時間轉頭，目光死死地鎖定了那扇緩緩開啟的房門。
只見一名鬚髮皆白、身穿太醫院官服的老者，步履沉重地從屋內走了出來。
正是當今太醫院院判，也是大衍朝最好的國手，張太醫。
“張太醫！”
趙明遠第一個衝了上去，聲音因急切有些變調：
“怎麼樣？我祖父他……醒了嗎？”
崔氏也顧不得儀態，在丫鬟的攙扶下快步走了過來。趙瓔珞更是掙脫了陳安的懷抱，跌跌撞撞地撲到臺階下，滿眼希冀地望著張太醫。
一群人將張太醫團團圍住，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。
張太醫看著這一家子老小那期盼的眼神，臉上的皺紋深深地擠在了一起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最終，還是無奈地嘆了一口長氣。
“唉……”
張太醫搖了搖頭，語氣沉重而悲涼：
“世子夫人，二公子……恕老朽無能。”
張太醫轉過身，指了指屋內，聲音低沉地解釋道：
“老朽方才診治，發現國公爺身上……大大小小的傷口，怕是不下百處啊！”
說到這裡，張太醫眼中也不禁流露出一絲敬佩與惋惜：
“這些傷，大多都是當年還沒完全癒合，就因為劇烈動作或者再次受傷而重複撕裂。表面上看著是長好了，可實際上，內裡的淤血，一首都被封在了肉裡，從未散去。”
“年輕時，國公爺氣血旺盛，靠著一身精厚的氣血，尚且能把這些隱患給壓住。可如今……”
張太醫頓了頓，語氣變得幾分頹敗：
“如今年紀大了，氣血變弱，那些積攢了幾十年的淤血便在體內化作了膿瘡！毒氣攻心啊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
崔氏身子一晃，險些暈倒。趙瓔珞更是捂住了嘴巴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張太醫卻不得不把最壞的結果說出來：
“再加上這幾日高燒不斷，國公爺又神志模糊，脈象散亂，己有‘敗血’之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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