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下從未與閣老謀面,卻得閣老如此禮遇,實在惶恐。既然如此,那就勞煩大哥引路了。”
“陳會元,您請!”
門房笑得見牙不見眼,前頭帶路。
兩人一前一後,向著府門走去。
路過秦守身邊時,門房的腳步突然停住了。
此時的秦守,還維持著那個尷尬的拱手姿勢,整個人像是中了邪一樣,臉色煞白,眼神發首,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。
門房轉過頭,上下打量了一眼秦守,臉上的諂媚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不屑與冷漠:
“這位大人。”
秦守身子猛地一顫,從僵首中回過神來,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連忙回頭,語無倫次地說道:
“門……門房大哥,有……有何指教?”
門房冷笑一聲,雙手抱胸,拖著長腔說道:
“小的不過是替閣老看大門的一個小小門房,您看著比我年紀大,這聲‘大哥’,小的可擔不起。”
秦守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門房沒有給他留面子,當著眾人的面,提高聲音地說道:
“我看您也來過西五回了吧?高閣老確實日理萬機,沒空見閒雜人等。我看您還是回去吧,以後也不要再來了。”
“還有,小的多嘴一句。”
門房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,一臉嫌棄:
“閣老最討厭有人在門口聒噪,這點您還是改改吧,不然別說見閣老,就是連這京城,您怕是都難待下去。”
說完,門房再沒看秦守一眼,轉身對著陳安又換上了那副笑臉:
“陳會元,讓您見笑了,咱們走。”
陳安帶著吳鐵山,跟著門房跨過了高府的門檻,身影消失在大門之後。
只留下秦守一個人站在風中。
“陳……陳安……”
秦守嘴裡喃喃念著這個名字,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擺子。
會元陳安。
他剛才訓斥的,竟然是今科會元陳安!
他在酒樓裡聽同僚提過這個名字。傳聞此人深受高閣老青睞,不僅才高八斗,與高府的大小姐、趙國公府的嫡孫女都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。
而且,他還與掌控京城商界的萬家關係莫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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