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瓔珞的肩膀劇烈地抖動著，每一個字都伴隨著抽泣的聲音：
“這些年他幾乎……幾乎沒有出過那扇院門……”
“他做到了……”
趙瓔珞的十指死死地攥緊，骨節泛白：
“他真的做到了……”
正廳內，再次陷入了安靜。
崔氏看著懷中哭得渾身發抖的女兒，她沒有再追問。
崔氏抬起右手，輕輕地、一下又一下地拍打著趙瓔珞單薄的後背。
站在上首的趙弘。
他的手正扶在太師椅的扶手上。
在聽到趙瓔珞口中喊出“申爺爺”這三個字的瞬間，趙弘那原本首視前方的目光，緩緩地下沉，最終落寞的低垂了下來。
他靜靜地站在那裡，聽著大廳裡迴盪著的抽泣聲。
片刻之後。
趙弘緩緩抬起眼皮。他的目光從哭泣的趙瓔珞身上移開，轉向了站在大廳中央、正看著這一幕微微發愣的趙驍、趙明德和趙明遠父子三人。
趙弘抬起右手，在半空中輕輕揮了一下，聲音低沉而平緩：
“讓她們娘倆，單獨待會兒。”
他轉過身，邁開步子朝著正廳的後門走去：
“你們三個，先去準備一下。”
“待會兒，隨我一起進宮。”
……
東城。
萬家府邸外的那條寬闊長街，此刻己經徹底變成了一片喧囂的海洋。
“哐當！咣噹！”
銅鑼開道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一隊又一隊的禮部衙役和順天府官差，雙手高舉著寫有各種名次的紅漆金字木牌，在成群結隊百姓的簇擁下，如同走馬燈一般，在萬府的大門前列隊經過。
“捷報——！永泰五年大比，欽點第三甲第一百八十名……”
“捷報——！永泰五年大比，欽點第二甲第二十名……”
報喜的唱喝聲一浪高過一浪。那些跟在隊伍後面討要喜錢的百姓和孩童，手裡揮舞著搶到的銅錢，發出興奮的尖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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