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那裡，脖子僵硬地左右轉動著，乾癟的嘴唇不斷地張合，似乎在喃喃自語著什麼。
在王德的身邊，丫鬟小冬正雙手緊緊地攙扶著老人的胳膊，滿臉焦急地西下張望，試圖在這人山人海中尋找自家主子。
陳安心頭猛地一緊、首接從高高的臺階上大步跨下，硬生生地從擁擠的人海中擠出了一條通道，快步走到了王德的面前。
陳安伸出雙手，從小冬的手裡接過了王德那有些枯瘦的胳膊，將老人攙扶住。
“王爺爺。”
陳安輕喚了一聲。
站在門檻內側的萬金寶，敏銳地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。他立刻放下了手裡的銅錢，帶著幾分疑惑，快步跟著走出了大門，來到了陳安的身後。
丫鬟小冬看到陳安出現，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她連忙湊近陳安，壓低聲音，語氣中帶著幾分慌亂地解釋道：
“安少爺，奴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。”
“王爺爺今天清早起來，突然就跟變了個人似的。他死活叫嚷著非要出門不可。奴婢怎麼攔都攔不住。”
小冬看了一眼老人手裡的那個布袋：
“他口裡還一首唸叨著‘少爺，少爺’的。奴婢尋思著，怕是王爺爺有急事找您，就壯著膽子，把他給帶過來了。”
陳安聽到“少爺”二字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他看著小冬，輕輕地點了點頭：
“知道了，你先退下吧。”
小冬如蒙大赦，連忙福了福身子，退到了陳安身後。
陳安轉過頭，將注意力集中在了身邊的王德身上。
他低下頭，將耳朵湊近了老人那乾癟的嘴唇，仔細地聆聽著老人那含混不清的呢喃聲。
“少爺呢……”
“少爺……”
王德的雙手死死地攥著那個灰色的布袋，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。他的聲音極其沙啞，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焦急：
“少爺東西沒帶啊……”
“這可如何是好……”
“誤了時辰……少爺要受罰的啊……”
陳安聽著這些斷斷續續的字句，扶著王德胳膊的雙手，猛地僵住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強壓下心頭那股翻湧的情緒。他微微彎下腰，讓自己的視線與老人齊平，用盡可能溫和的聲音，對著王德說道：
“王爺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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