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安站在門口，看著書房裡那道佝僂的身影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“王爺爺。”
他邁步走了進去，聲音放得很輕。
聽到這聲呼喚，蹲在舊木箱前的王德，動作終於停了一下。
那雙枯瘦的手還搭在箱沿上，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王德緩緩抬起頭，看向陳安，眼神先是有些發怔，隨即像是一下子抓住了什麼，神色陡然變得焦急起來。
“少爺……不，不對……”
“小安！”
王德撐著箱子邊緣，顫巍巍地站起身來，嘴唇哆嗦著，聲音發緊：
“我忘了……”
小冬見陳安來了，連忙站起身，小聲道：
“安少爺，奴婢怎麼問，王爺爺都不說，只一個勁兒地翻箱子。”
陳安點了點頭，示意她先別出聲。
他走到王德身邊，伸手扶住老人那瘦得只剩骨頭的胳膊，溫聲問道：
“王爺爺，別急，慢慢說。您忘了什麼？”
王德死死抓著陳安的袖口，臉上的焦急之色越來越濃。
“重要的事……很重要的事……”
“老爺交代過的……要告訴你的……可我、可我忘了……”
說到後面，王德的聲音己經有些發顫，額頭上都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陳安聽著這幾句斷斷續續的話，心中微微一沉。
他第一反應，便是王德的病症又反覆了。
白日里明明還清醒了些，到了夜裡，或許是受了什麼刺激，神智又亂了起來。
想到這裡，陳安沒有再追問，只是抬手輕輕拍了拍王德的後背，語氣更柔和了些：
“好，好，想不起來就先不想。”
“咱們不急。”
“您先坐下歇歇，慢慢來。”
王德卻還在低聲反覆念著：
“老爺交代的……老爺交代的……”
陳安見他情緒越來越不穩，索性不再讓他站著，半扶半攙地把人從書房裡帶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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