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中狀元了。”
“還是國朝第一位六元及第。”
“你徒弟厲害吧。”
院中安安靜靜，沒有人回應他。
只有樹上的葉子，被晚風吹得輕輕一動。
陳安看著那塊冰冷沉默的墓碑，眼底的光一點點黯了下來。
過了許久，他才低低地說了一句：
“師父……你要是還在就好了。”
這句話出口之後，陳安便沒再動。
他只是跪在那裡，靜靜地看著墓碑，像是在等什麼，又像是明知道等不到什麼。
片刻之後，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，聲音己經低得幾乎聽不見：
“師父，我想你了。”
話音落下的那一瞬。
他的眼角，終究還是微微溼了一下。
可那點溼意只停留了一瞬，便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。
陳安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眸中的那一點柔軟己經盡數收斂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冰冷銳利的寒光。
他看著墓碑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
“師父，當年的真相，弟子一定會查清。”
“所有參與過的人——”
“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這幾句話出口時，他的聲音很平，卻比任何激烈的誓言都更讓人心裡發寒。
風吹過小院，燈影搖晃。
陳安在墓前又坐了許久。
首到夜色更深了，他才慢慢起身，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，轉身回到樹下。
躺椅上的王德己經不再像方才那般焦躁，只是雙眼半閉著，嘴裡依舊還在低低念著什麼。
陳安走到近前，替他把滑落的薄毯往上拉了拉，低聲道：
“王爺爺，別想了，今晚先睡吧。”
王德眼皮動了動，卻沒睜眼，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，也不知聽清了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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