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幾日寺中瑣事纏身,貧僧未能按時入宮為先帝誦經祈福,今日方來補上,還望太后娘娘恕罪。”
高太后看了他一眼道:
“禪師有心了。”
她這話說得平靜,可慧明卻聽得出,這份平靜底下並無多少溫度。
果然,下一刻,高太后便又開了口:
“金臺寺那邊,近來如何了?”
慧明禪師垂目答道:
“不過是香客少了些,倒也不算什麼大事。佛門清淨地,香火盛有盛的修法,香火寂有寂的修法,總歸不礙修行。”
高太后聽到這裡,臉色卻一點點冷了下來。
“在佛前如此無禮。”
她緩緩重複了一遍,唇角竟牽出一絲冷笑來。
“禪師倒是看得開。”
“禪師不計較,那就哀家來替你計較吧。”
說到這裡,高太后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頓,目光也徹底沉了下去。
“陳安不過一介新進士的狀元,竟敢在佛前如此放肆,鬧得滿城風雨。”
“若任由此事如此過去,怕是禪師你的名聲也要受到波及啊!”
慧明禪師聞言,神色不變,只微微垂首,沒有接話。
高太后卻顯然己壓不住這口氣了。
她抬了抬手,冷聲道:
“來人。”
門外立刻有太監躬身進來:
“奴婢在。”
高太后聲音冰冷:
“去,把皇帝叫來。”
“哀家倒要問問他,這樣的人,該如何處置。”
那太監心頭一跳,連忙應了一聲“是”,便快步退了出去。
佛堂內一時間又安靜下來。
只是這一次,那安靜裡,卻己帶上了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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