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安一路走到法臺下方，竟忽然停住了腳步。
那條由禁軍與衙役分出來的人形甬道，就在他身後緩緩合攏。
西周無數道目光，幾乎是在同一瞬間，全都落到了他身上。
可他卻沒有立刻登臺。
也沒有說話。
只是負手立在臺下，神色平靜，隨即微微轉過頭，朝著寺門方向望了一眼。
這一停，原本己被他出場驚得安靜了幾分的人群，頓時又泛起了一陣騷動。
“怎麼不上去？”
“他站那兒做什麼？”
“不是來辯法的嗎？”
“不會真心虛了吧？”
“都來了心虛什麼？我瞧著不像啊……”
竊竊私語聲很快便在人群裡蔓延開來。前排那些士子也都面面相覷，一時摸不準陳安這一停，到底是何意思。
法臺之上，慧明禪師垂眼望著臺下的陳安，臉上神色依舊慈和。
片刻之後，他終於緩緩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藉著法臺之勢，清清楚楚地傳了出去：
“施主既然來了——”
“何故立於階下，而不升法座？”
此言一齣，廣場上的氣氛，頓時微微一變。
不少反應快的人，心裡己然暗暗一凜。
開始了。
這場辯法，從陳安站定臺下的那一刻起，其實便己經開始了。
陳安聞言，終於將目光從寺門方向收了回來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法臺上的慧明，神色仍舊平靜，語氣也聽不出多少波瀾：
“午時未到。”
“我上去又能如何？”
“並無意義。”
這三句話答得極淡。
可慧明聽完，卻只是微微一笑，雙手合十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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