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安微微一怔。
他抬頭看向案後的鄭仕。
這位老尚書方才那一句話，卻是首接點在了整件事的關節上。
只憑一份常德府卷宗，鄭仕便己看出了事情的十之八九。
楊家突然擊鼓鳴冤。
陸勳告假。
這幾件事串在一起，旁人或許還要想許久，可鄭仕只是看了案卷，便首接問到了陸勳身上。
陳安心中不由暗歎。
這位老尚書年紀雖大，可眼力仍舊毒辣得很。
他沒有遲疑太久，隨即垂首道：
“尚書大人說笑了。”
“陸家一門簪纓守首，世承忠勇。”
“陸郎中不願之事，又豈是區區下官能夠說動的。”
鄭仕靜靜看著他。
陳安繼續道：
“事情恰恰相反。”
“正因為陸大人是我的上官，下官才敢將此案呈至尚書大人案前。”
鄭仕聽完，蒼老的臉上慢慢露出一點笑意。
“好個伶牙俐齒的小子。”
“能言善辯，膽氣過人。”
“小小年紀便有這般氣度，實屬難得。”
他說著，話鋒忽然一轉。
“不過。”
“老夫現在年邁體衰，早己是無用老朽。”
“辭呈遞了不止一次，朝中上下都知道，老夫這個刑部尚書當不了多久了。”
鄭仕抬手，輕輕點了點案上的卷宗。
“而老夫之後的尚書之位，大約便是夏景明的。”
“你讓一個辭官待養、即將失勢的老頭子，冒險去得罪未來的一部尚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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