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珩這一聲落下，公堂內外的笑聲才漸漸壓了下去。
陳安轉身向王珩拱手。
“下官遵命。”
他說完，像是終於不再糾纏此事，重新轉身。
可他轉身時，目光卻恰好從羅顏身上掠過。
陳安還很有禮數地衝他微微一笑。
這一笑很平和。
可落在羅顏眼裡就是勝利者的嘲諷，本就被氣得氣血翻湧，強行壓下甜意的羅顏再也壓制不住胸口噴湧而出的鮮血。
羅顏眼前一黑，喉頭猛地一甜。
下一刻，他竟哇的一聲，噴出一口血來。
羅顏整個人往前一栽，雙手撐住案几，才沒有首接摔倒在地。
公堂內外頓時一亂。
“羅大人！”
“羅少卿！”
王珩臉色一變。
他本就己經夠頭疼了，若真讓羅顏倒在公堂上，今日這場審案怕是又要被有心之人拿去說事。
王珩連忙道：
“來人。”
“先扶羅少卿下去就醫。”
幾個大理寺衙役趕緊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羅顏。
羅顏臉色慘白，嘴角還沾著血跡，眼睛卻死死盯著陳安。
他像是想說什麼，可剛一張口，喉嚨裡便又湧出一陣腥甜，只能被衙役半扶半架著帶了出去。
堂外眾人神色各異。
堂中許多人看向陳安的眼神，越發多了幾分說不清的忌憚。
陳安卻只是向王珩露出一抹歉意。
“王大人，擾亂公堂，非下官本意。”
王珩看了他一眼。
他自然知道這話聽聽也就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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