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女兒，倒可以用來抵債。”
九頭蟲那平淡的聲音，宛如一顆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，在摩雲洞內掀起了軒然大波！
短暫的死寂之後，整個大殿瞬間炸開了鍋！
“狂徒！簡首是狂徒！”
“他以為他是誰？治病救人，竟敢索要一山公主為代價？這是趁火打劫，是赤裸裸的羞辱！”
“萬歲狐王乃西牛賀洲成名萬載的大妖，怎能受此奇恥大辱！”
無數妖王義憤填膺，看向九頭蟲的目光充滿了憤怒與鄙夷。在他們看來，這己不是強者之間的博弈，而是對妖族古老臉面的公然踐踏。
主位之上，萬歲狐王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，被這句話瞬間澆滅。他的臉色由慘白轉為鐵青，又從鐵青化為一抹病態的潮紅，扶著王座的手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，身體劇烈地顫抖著。
那是被逼到絕境的憤怒與屈辱！
他可以死，但不能用女兒的終身幸福和積雷山的萬年清譽，去換自己苟延殘喘的幾年！
他身側的玉面公主，更是嬌軀一顫，一張足以傾倒眾生的俏臉，此刻血色盡褪。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站在大殿中央，神情淡漠的玄袍道人，水汪汪的杏眼中充滿了驚慌、羞憤，還有一絲被當作戰利品估價的屈辱。
她就像一隻被兇獸盯上的羔羊，無助而彷徨。
“閣下……欺人太甚！”
萬歲狐王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，他體內的法力開始不受控制地翻湧，“我積雷山縱然沒落，也絕不受此折辱！大不了老朽今日身死道消，也要讓你這狂徒付出代價！”
“代價？”
九頭蟲終於嗤笑出聲，那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憐憫。
他緩緩掃視全場，所有被他目光觸及的妖王，都下意識地閉上了嘴，彷彿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。
“一群坐井觀天的蠢貨。”
他毫不客氣地評價了一句，隨後才將目光重新鎖定在萬歲狐王身上，眼神冰冷如刀。
“你以為，你得的是什麼病？是普通的傷勢，還是尋常的頑疾？”
九頭蟲向前踏出一步，一股無形的威壓讓狐王呼吸一滯。
“纏繞你元神的，是先天死氣！是源自於法則層面的衰敗與詛咒！這三界之內，除了聖人出手，或是尋到傳說中的先天靈根，否則絕無可能根治！”
“你覺得，你的命，連你女兒都比不上？”
他的話，字字誅心！
萬歲狐王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了。
九頭蟲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，繼續用那平淡卻殘忍的語氣說道：
“本君給你兩個選擇。”
“一，拒絕我。然後你拖著這副殘軀，在絕望中痛苦地等死。不出三年，你一死，這偌大的積雷山，這富可敵國的財富，還有你這位國色天香的寶貝女兒，會變成什麼下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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