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張瀅娜就去了學校辦公室，從抽屜裡拿出通行證申請表，一項一項地填好。
姜晚晚的姓名、班級、學號、家庭住址、監護人聯絡方式，每一欄都寫得很仔細，寫完之後又核對了一遍，才蓋上班主任的印章。
“張老師，你們班這是哪個走讀生要辦通行證？”坐在對面的琳琳老師探過頭來。
“是晚晚，之前忘記給她辦了，現在給她補上。”
“你對這個小姑娘還真上心。”
張瀅娜笑了笑，沒有否認。
她把申請表放進資料夾裡，拿著去了一趟教務處。
管事的老師看了一眼，刷刷簽了字，蓋了章，只是通行證到手沒有那麼快，還得下週才能拿到，還得交10塊錢作為辦卡費。
時間一晃到了週五。
早自習鈴聲剛響，教室裡還瀰漫著一種週末將至的躁動。
有人己經在桌下偷偷傳紙條商量週末去哪玩，有人趴在桌上補覺，有人小聲討論昨天晚上的作業。
張瀅娜推開教室的門走上講臺，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，表情比平時多了幾分鄭重。
底下安靜了一些，但還有人在小聲說話。
她沒有像往常一樣首接讓大家安靜，而是把手裡的資料夾放在講臺上，目光掃過底下六十張臉。
“同學們，先說個事。”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底下徹底安靜了。
所有人都抬起頭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有的好奇，有的緊張，有的己經在心裡盤算自己最近有沒有犯什麼事。
“下週六早上，學校統一開家長會，每個班都要開，不能缺席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每一張臉，“這次家長會，既是對之前的總結，也是對後面的展望。到時候會發成績單，各科老師也會來跟大家家長交流。希望你們提前跟家裡溝通好，讓爸爸媽媽安排好時間。”
話音剛落，底下像炸開了鍋。
有人拍桌子，有人捂臉，有人趴在桌上一動不動，有人嘴裡唸唸有詞“完了完了”。
“完了，我期中數學才考了八十二，我媽來了我不得被打死？”
“我英語比月考還退步了，我爸月考的時候說再退步就斷我零花錢——”
“誰有我慘？我好幾科都退步了，到時候老師一個一個點過去，我媽的臉往哪擱。”
“你們還好，我爸媽要是知道我上課偷偷玩手機，回家就要被混合雙打了。”
哀嚎聲此起彼伏，教室裡像一鍋煮沸了的粥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。
張瀅娜站在講臺上沒有制止，讓他們發洩了一會兒。
她知道這些孩子不是真的害怕家長會，而是害怕自己不夠好的那一面被家長看到。
她理解這種心情，畢竟她也是從學生時代過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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