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瀅娜的耳朵紅了，把臉埋進他肩窩裡，聲音悶悶的，“誰要跟你生寶寶了。”
“那肯定是你呀。”姜晨的聲音帶著笑。
“我那是說你會是好爸爸，不是說要跟你生——”
“那你跟誰生？”
她從他肩窩裡抬起頭，瞪了他一眼，說不出反駁的話，又把臉埋回去了。
姜晨笑著收緊了手臂，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。
“走吧，我們回家。”
“嗯。”
車子在夜色中平穩地開著，匯入主路，路燈一盞一盞地從頭頂掠過。張瀅娜靠在椅背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安全帶，
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，坐首身體轉過頭，“晨晨，前面那個路口右轉，我們先去一趟文具店。”
“文具店？”姜晨側頭看了她一眼，“家裡缺什麼東西了嗎？”
“不是。”張瀅娜想了想，“下週的家長會，如果每個家長都單獨談的話，時間根本不夠。”
“我想給每個學生的家長都寫一封信，把他們的學習情況、在校表現、需要改進的地方都寫在信裡，家長會的時候讓家長帶回去。”
“這樣既能有針對性地溝通，也不怕時間不夠。”張瀅娜一邊說一邊掰著手指頭，一條一條地列著，“每個學生的情況不一樣，信的內容也不一樣，得提前準備。”
姜晨在紅綠燈前停下來，側過頭看著她。
路燈的光從車窗滑進來，落在她臉上，她正在認真地掰著手指頭碎碎念，算著得寫多少封信，得花多久寫完。
姜晨伸手輕輕揉捏著張瀅娜的臉頰，把她的臉頰被捏得微微嘟起來。
“我們小張老師真是負責又用心。”姜晨的語氣中含著不吝的欣賞。
張瀅娜被他揉得臉都變形了，拍開他的手，揉了揉被他揉紅的臉頰。
“好好開車，綠燈了。”
文具店在路邊一間不太大的店面裡，暖黃色的燈光從玻璃門裡透出來。
兩個人推門進去，張瀅娜首接走到放信封的區域，蹲下來仔細看著規格和紙質。
姜晨跟在後面，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，從她手裡接過她挑好的信封，幫她拿著。
她挑了六十個信封，又拿了一疊淡黃色的A4紙，優點是紙質厚實，不容易透墨，適合鋼筆書寫。
回到家，張瀅娜先去洗了澡。
換好睡衣出來之後，她走到茶几邊坐下，把那疊A4紙和信封擺在面前，從筆筒裡抽出一支鋼筆，擰開筆帽，鋪開第一張紙，低頭開始寫。
客廳裡很安靜，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和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。
姜晨坐在她旁邊，開啟筆記型電腦開始碼字，鍵盤聲輕輕地響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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