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三年前你有沒有去過江城，”她說，“我都想跟你說清楚。”
姜晨看著她。
“大一的時候，我室友談了個物件。她物件組了個聯誼，想給他幾個室友也介紹物件。”張瀅娜語速很快，“我去的時候不知道是聯誼，以為是普通聚餐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後來玩遊戲，輸了有懲罰。因為我只接受真心話，所以他們最後讓我拍張合照發朋友圈。就那張八個人的合照，你見過嗎？”
姜晨沒說話。
但張瀅娜看見他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那張照片發出去之後，不知道誰傳的，說我旁邊那個男生是我物件。”她繼續說，“我解釋過，但沒人信。後來我也沒解釋了。”
她吸了口氣，“那個男生確實追過我。我不喜歡他，拒絕了很多次。那天在人文樓門口，他又來找我，我跟他說得很清楚，不喜歡，沒感覺，讓他不要纏著我了。”
一大段話說完，她臉頰紅紅的，不知道是急的還是剛才那點酒勁還沒過。
姜晨看著她，沉默了幾秒。
女孩眼睛亮亮的，看著姜晨，等著他說話。
姜晨沉默了幾秒，其實在對方中午說過自己沒有物件後他就己經相信了。
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特別特別特別重要的事情，因為他們兩個人之間真正的隔閡與這無關。
不過也過去那麼久了，其實什麼隔閡不隔閡的也己經不重要了。
姜晨突然想開了，他抬起手，揉了揉她頭頂，“嗯，我相信你。”
張瀅娜愣了一下，時隔多年熟悉的動作讓張瀅娜不由的眼眸中泛起水霧，眼淚在眼珠子裡不住的打轉。
“先上去吧。”姜晨收回手，“很晚了，明天新生軍訓第一天，你這個班主任可是不能遲到的。”
張瀅娜這才發現車停了，窗外是她家樓下。
代駕師傅端端正正坐著，目視前方，表情管理非常到位，只是那雙耳朵支稜著，顯然在偷聽後排兩人的對話。
她有點窘，低頭去開車門，“那我上去了，你到家了和我說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她下車，關上門，往單元樓走，走了兩步，又回頭。
車還停著，後座車窗半開著，姜晨坐在裡面，正看著她。
路燈照在他臉上，看不清表情。
張瀅娜衝姜晨揮了揮手，他也揮了揮手。
張瀅娜轉身走進樓道，電梯門關上的時候，她靠在電梯壁上，抬手摸了一下自己頭頂，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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