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晨深吸一口氣，起身走向那張小桌子。
鍋裡的湯早就涼了，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油膜。碗筷亂七八糟地堆著，地上還躺著幾個空了的罐子。
他蹲下來，先把罐子一個一個撿起來扔進垃圾桶。然後端鍋、收碗、擦桌子。
動作很輕，他怕吵醒床上的人。
床就在旁邊，單人床，一米二寬的那種。
張瀅娜側躺在上面，被子裹得嚴嚴實實，只露出半張臉。
姜晨看了一眼，又收回目光，繼續收拾。
廚房區域有個簡易水池，他開啟水龍頭，擠了點洗潔精，開始洗碗。水流嘩嘩的，他儘量放輕動作，但還是有聲音。
洗完碗，他把東西歸置好，擦乾手，又走回那張椅子坐下。
椅子在床邊，離她不到半米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看著床上那個蜷縮的身影。
走還是留，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。
走吧，萬一她半夜醒了不舒服呢？喝醉了半夜容易口渴，萬一想吐呢？萬一……
留吧，孤男寡女的，一個小小的宿舍裡，人家姑娘喝醉了，他留下算怎麼回事？
正糾結著，床上傳來一聲輕輕的嚶嚀。
姜晨看過去，只見張瀅娜翻了個身，被子滑下來一半，眉頭微微皺著，像是睡得不太安穩。
他走過去，把被子重新掖好。
好吧，這傢伙睡覺不老實，他走的話半夜著涼了怎麼辦？
姜晨成功說服了自己留了下來。
……
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的緣故，女孩這時候隔一會兒就要動一下，翻個身，踢一下被子，嘴裡還嘟囔些聽不清的話。
姜晨就跟著她動，她踢被子，他就拉回來蓋好。她翻身，他就看看她有沒有把自己悶著。
像個沒有感情的蓋被機器人。
迷迷糊糊間的張瀅娜含糊地喊他，“姜晨……”
聽到聲音的姜晨立馬湊近，以為是想吐了，把她扶了起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想喝水……”
聞言姜晨先將她扶起來，然後從旁邊桌子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保溫杯，裡面裝滿了溫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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