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白，幫我送到樓上。”他站起來，“我坐二樓。”
“行。”
姜晨上了二樓，在老位置坐下。靠欄杆，能看見一樓的全貌。這個位置他坐過很多次，每次來都坐這兒。
有時候沈修竹陪他喝兩杯，有時候就他自己。大多數時候，他在看樓下。
等一個不知道會不會來的人。
小白把酒送上來，又給他倒了杯水放在旁邊。“姜哥，你慢喝，有事叫我。”
“嗯。”
小白下樓了。
姜晨端著杯子，靠在椅背上。二樓很安靜，樓下放著爵士樂，低低的，混著杯盞碰撞的聲音。窗外的霓虹燈透過玻璃照進來，在桌面上切出一道一道彩色的光。
姜晨給自己倒了一杯，端起來，對著燈光晃了晃。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了一層薄薄的淚，然後慢慢滑下來。
靠在椅背上，姜晨盯著天花板。
眼前浮現的是張瀅娜昨天窩在他懷裡的模樣。
她每說一個字，他的心就像被什麼東西攥緊一次。
西年。
她等了西年，他也等了西年。
兩個傻子，互相以為對方不要自己了。
在昨晚知道那會的真相之後，姜晨內心並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，他極度開心，開心兩個傻子的重逢。
姜晨笑了一下，把杯裡剩下的酒喝完，倒了第二杯。
第二杯喝到一半的時候，他想起早晨女孩叫醒他後那副求表揚的可愛模樣，小表情過了幾年還是沒有變化。
他一杯一杯得喝著，腦海裡從兩人的22歲一首轉到16歲，轉到了兩人在食堂裡的初遇。
那時候他不知道這個女生叫什麼名字。但他記住了她的聲音，記住了她笑起來的樣子，記了很多年。
姜晨端起酒杯，又喝了一口。
手機亮了。張瀅娜：在幹嘛呀？
姜晨盯著螢幕，手指懸在鍵盤上。他想說在想你，想說在喝酒，想說很開心，想說謝謝你。
最後只發了一句：在外面坐一會兒。
張瀅娜：那你早點回去。
姜晨：好。
他放下手機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，然後端在手裡，看著酒液在杯子裡輕輕晃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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