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修竹盯著他看了幾秒。
認識這麼多年，他沒見過姜晨這個樣子。這人一向節制，喝酒從來都是點到為止，喝成這樣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。
他想了想，腦子裡過了幾個可能性，最後停在一個人身上。
“因為張大校花？”他問。
姜晨沒說話，但嘴角翹得更高了，端起酒杯跟沈修竹面前的空桌子碰了一下。“乾杯。”
沈修竹懂了。
他嘆了口氣，沒再勸，反正是開心就好。
於是轉身衝樓下喊了一嗓子：“小白，再拿兩個杯子上來，加兩瓶酒。”
姜晨抬眼看他：“你不忙？”
“忙什麼。”沈修竹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，在他對面坐下，“陪你喝一會兒。”
小白很快把酒送上來，順便帶了一碟小吃。他看了姜晨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最後只說了句：“晨哥，吃點東西墊墊。”
“嗯。”姜晨應了一聲，沒動。
沈修竹給他碟子裡夾了點吃的：“吃。”
姜晨看了他一眼，拿起筷子隨便吃了兩口，又放下，端起酒杯。
沈修竹也不攔了，給自己倒了一杯，跟他碰了一下。
“我以為她不喜歡我。”喝了一會，姜晨主動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“她以為我討厭她。”
他把杯裡剩下的酒喝完，又倒了一杯。
“兩個傻子。”姜晨眼眶有點紅。
沈修竹看著他，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。他端起杯子，跟姜晨碰了一下，什麼也沒說，仰頭喝完。
兄弟之間，有些話不用多說。
兩人就這麼一杯接一杯地喝著。有著兄弟一起陪著喝酒，兩人喝得反而越來越快，聊得也越來越廣。
只是有時候姜晨還會呆呆得看著天花板笑。
那種笑，沈修竹沒見過。
不是苦笑，不是自嘲，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，是一種失而復得的珍惜。
……
樓下，門被推開。
陳青禾走進來，照例坐到吧檯的位置。她跟小白點了點頭：“老樣子。”
小白調酒的時候，她靠在吧檯上刷手機。酒調好了推過來，她喝了一口，隨口問：“今天你修竹哥沒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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