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去的話，要麼一個人睡地上，要麼兩個人擠一張床。”他頓了頓，語氣盡量隨意，“你不覺得…”
“你嫌小？”張瀅娜打斷他，聲音有點急，“我那裡確實不大，但是我又沒帶身份證，沒辦法帶你去酒店。附近也沒什麼……”
她越說越小聲，最後幾乎是嘟囔著說了一句：“不好意思，但是我確實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帶你去了。”
姜晨愣了一下。她以為他嫌小？
他轉頭看向女孩，路燈一道一道劃過她的臉，她的睫毛微微顫著，嘴唇抿著，像是在為她自己沒辦法帶他去一個更好的地方而失落。
“不用去酒店。”姜晨看著女孩這幅模樣心都要化了。
張瀅娜轉頭看他一眼。
“去悅湖灣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那個公寓，甲醛散得差不多了，本來就打算國慶搬進去。”他靠在椅背上，語氣隨意，“裡面東西都齊的，房間也有好幾個。”
張瀅娜沒說話，車子繼續往前開。到了一個路口，她打了轉向燈，掉頭。
姜晨嘴角彎了彎，沒說話。接下來的路程兩個人都沒怎麼說話，張瀅娜專注開車，姜晨靠在副駕駛上，偶爾指一下路。
車子駛入悅湖灣的地下車庫。張瀅娜停好車，熄火。兩個人在車裡坐了幾秒。
“到了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”
姜晨推開車門，站起來晃了一下。這次是真的晃，坐久了腿麻。張瀅娜己經繞過來了，一把扶住他胳膊。
“不是說沒醉嗎？”
“腿麻。”
“嘴硬！腿麻和喝醉分不清？”
“分得清。”姜晨低頭看著她扶自己的手，“算了，你這樣扶著也挺好的。”
張瀅娜沒理他，扶著他往電梯走。
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。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，姜晨靠在電梯壁上，側頭看她。她盯著樓層顯示，表情很認真，像在做什麼重要的事。
“你在看什麼？”他問。
“看電梯到幾樓了。”
“你按了16樓，它會自己到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看？”
張瀅娜轉過頭瞪他一眼：“你能不能別說話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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