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，暖黃色的光柔柔的。姜晨己經躺下了，昏昏沉沉的，己經快睡過去了。
聽見門響，他轉過頭，看見她抱著一床被子站在門口，愣了一下。
“怎麼了？”
張瀅娜沒說話，抱著被子走過去，在他旁邊鋪開。
“你……”姜晨慢慢坐起來，“不是說睡客房嗎？”
“說好的要管你。”張瀅娜低著頭理被角，聲音悶悶的，“睡客房的話管不了你。”
“行了，你睡裡面，我睡外面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姜晨呆愣了一會，慢慢往裡面挪進去。
“關燈了？”張瀅娜問。
“嗯。”
她伸手按掉開關，房間裡暗下來。窗簾沒拉嚴，一道月光從縫隙裡鑽進來，在地板上畫了一條細細的銀線。
房間立馬安靜下來，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，在黑暗中此起彼伏。
“張瀅娜。”
“嗯？”
“這裡離學校很近，你明天可以睡晚一點。”
“嗯。”
“廁所裡面有幾套洗漱用品，你明天可以首接拿去用。”
“…嗯。”
“毛巾在洗手檯下面的櫃子裡，都是新——”
“姜晨。”張瀅娜打斷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喝了那麼多酒，能不能先操心操心自己？”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楚，“頭暈不暈？胃難不難受？想不想吐？”
姜晨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你都這樣了還管我明天怎麼樣幹什麼。”張瀅娜的聲音軟下來，帶著點無奈，也帶著點心疼，“你能不能先管好你自己？”
姜晨沒說話。
“睡覺。”她說，語氣不容反駁，“不許說話了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姜晨乖乖閉上嘴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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