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晨清了清嗓子，從桌上拿起一張紙，上面好像寫了什麼字。
然後他把紙舉到鏡頭前晃了晃。
“編輯說我寫的男女主互動不夠甜，說我只停留在‘挑逗’，達不到‘撩撥’的境界。”姜晨停頓了一下繼續說，“這兩個詞在語文裡不都是‘主動招惹’的意思嗎？但我總覺得‘撩撥’聽起來更高階一點。所以我想知道區別在哪？”
姜晨倒也沒瞎說，他筆下的小說，男女主的情感線確實寫得不好，但是不過因為一首在爭取改善，所以平時讀者和編輯都會向他提出問題。
張瀅娜愣了一下，沒想到他問的是這個。
她想了想，把手機重新靠在枕頭邊，認真地組織語言。
“挑逗，”她豎起一根手指，“帶有強烈的目的性，甚至是挑釁，動作大於情感。目的是讓對方‘回應’。”
接著她又豎起第二根手指：“撩撥，是看似無意的觸碰，是試探性的心癢。目的是讓對方‘心動’。”
說完，她看著螢幕，等著姜晨的反應。
姜晨沒說話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筆，表情若有所思。
螢幕裡的燈光打在他側臉上，把那道輪廓勾得很清晰。
張瀅娜等了幾秒，見他沒反應，以為他沒聽懂。
“就是……”她正準備再解釋一遍。
“那我能不能再請教一個問題？”姜晨‘若有所思’。
“什麼？”
“我剛才藉著有事情的名義，給你發訊息，還和你打影片。”他看著她，語氣慢下來，像是在認真思考，“這算‘挑逗’嗎？”
張瀅娜愣住了。
還沒等她回答，姜晨輕輕笑了一下，自己接上了話。
“不對，”他歪了歪頭，眼神無辜得看著螢幕裡的女孩，“如果是為了看你生氣的樣子，那是挑逗。但如果…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下來，“如果我只是想聽聽你的聲音，這算‘撩撥’吧？”
張瀅娜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手機螢幕裡，他靠在椅背上，嘴角翹著，眼睛正在發光，像剛做對了一道很難的數學題。
她的心跳得很快。
“你、你這是在問我語文問題嗎？”她終於擠出聲音，小得像蚊子叫。
“嗯。”姜晨點頭，一本正經，“小晨同學在請教小張老師。”
“你這不是在請教。”張瀅娜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，只露出一雙眼睛，“你這是在…”
“在什麼？”
她張了張嘴，說不出那個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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