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瀅娜笑了，笑聲透過聽筒傳過來，像小石子丟進水裡，一圈一圈地漾開，“那可能是跟哥哥關係好才這樣的。”
“也是。”林娟秀點點頭，目光往姜晨那邊飄了一下，“姜晨這孩子，在娜娜你面前也這樣嗎？有沒有欺負你？”
姜晨本來己經湊到茶几旁邊豎著耳朵聽了，聽到這話差點一個趔趄。
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被林娟秀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
張瀅娜的聲音裡帶著笑意：“沒有的，姜晨對我很好。”
姜晨的耳朵尖倏地紅了。
林娟秀滿意地點點頭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，“那就好。”
她頓了頓，像是終於等到了合適的時機，語氣自然地往下接：“娜娜，阿姨想請你來家裡吃頓飯，我親自下廚。你看明天有沒有空過來吃個飯？”
姜晨在旁邊聽得心跳都漏了一拍，低頭飛快地掏出手機，點開張瀅娜的對話方塊打字：我媽就是太熱情了，你可以跟她說這段時間沒空或者首接拒絕就好了，沒關係的，是我媽太唐突了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。
姜晨以為張瀅娜在看他發的訊息，心裡正盤算著怎麼幫她把話圓回來。
結果張瀅娜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帶著明晃晃的笑意：“阿姨，明天晚上我得看班。週六晚上可以嗎？我那天沒晚自習。”
姜晨愣了一下。
她怎麼不按套路出牌？
林娟秀笑得合不攏嘴，聲音都比剛才高了半個調：“可以可以！週六晚上！娜娜你愛吃什麼菜？阿姨提前準備！”
“阿姨您別太麻煩，簡單點就好。”張瀅娜頓了頓，聲音裡帶著點不好意思，“我不挑食的，什麼都行。”
“行行行！那阿姨就看著安排！”林娟秀越說越高興，己經開始在心裡盤算菜譜了，“那就這麼說定了啊！週六晚上，阿姨讓姜晨去接你！”
“好的，謝謝阿姨。”張瀅娜的聲音乖乖的，隔著螢幕都能聽到那份乖巧。
“不客氣不客氣！”林娟秀滿臉都是笑，對張瀅娜是越發滿意，“那你早點休息啊，別太累了。”
“阿姨也早點休息，晚安。”
“晚安晚安！”
林娟秀掛了電話，整個人靠在沙發上，抱著手機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。
姜晨站在旁邊，看著自己手機螢幕上那條沒等到回覆的訊息，又看了看母親那副心滿意足的樣子，表情有點複雜。
“這孩子，聲音真好聽，說話也溫柔，有禮貌，還不扭捏。”林娟秀掰著手指頭數，越數越滿意，跟發現了什麼寶藏似的，“週六晚上，我得好好準備準備。”
姜晚晚趴在沙發扶手上，己經從興奮進階到亢奮了，兩條腿在後面晃來晃去：“媽媽！娜娜老師居然答應來家裡吃飯了！”
林娟秀白了她一眼，但臉上卻是同樣的興奮：“你又激動個啥勁？週六可不要出去玩到很晚才回來。”
姜晚晚和班裡幾個同學約好了週六下午一起去博物館參觀，如果沒有這檔子事她估計會在外面吃完晚飯再回來。
“沒問題！我到時候肯定早點回來！”姜晚晚拍著胸脯，信誓旦旦，然後轉頭看姜晨，一臉“你得謝謝我”的表情，“哥，你還不快謝謝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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