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一會兒，張瀅娜忽然停下來。
“姜晨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…”她猶豫了一下，“明天我去你家，總不能兩手空空吧。”
姜晨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不用帶東西，我媽說了，人來就行。”
“那怎麼行。”張瀅娜搖頭，表情認真，“第一次上門，空著手像什麼話。我媽媽知道了都會罵我的。”
她低頭想了想，掰著手指頭算：“阿姨喜歡什麼？茶葉？水果？還是保健品？叔叔在家嗎？也得準備一份吧？”
姜晨看著她那副認真盤算的樣子，心裡軟得一塌糊塗。
他伸手把那個玻璃瓶從她手裡接過來，讓她空出手來掰指頭。
“我爸常年在外頭跑，不在家。”他說，“我媽那個人，你帶什麼都行，不帶也行。你要是非得帶，水果就夠了。”
“水果太隨便了吧？”張瀅娜皺眉，“要不買點茶葉？阿姨喝茶嗎？”
“喝，但她茶葉多，家裡好幾盒沒拆的。”
“那保健品呢？”
“她不信那個。”
張瀅娜犯了難，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姜晨看著她那副為挑選禮物而皺眉的樣子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她瞪他。
“沒什麼。”他收了收笑意，“要不這樣，明天下午我陪你去買。你挑，然後我幫你參考。”
張瀅娜想了想，覺得這個主意不錯，但又有點猶豫：“那你明天幾點來接我？”
“兩點吧，怎麼樣？”這樣子還能再多待一會，完美。
“行。”張瀅娜點點頭，把這件事在心裡的日程表上落定了。
兩人走到宿舍樓下，路燈把臺階照得暖黃黃的。
張瀅娜停下來，伸手去接他手裡的玻璃瓶。
“到了，給我吧。”
姜晨把瓶子往身後一藏，沒給她。張瀅娜愣了一下，抬頭看他。
他正看著她，眼睛眨巴眨巴的，又往三樓的方向瞟了一眼。
那眼神，像只站在門口不肯走的大狗，尾巴搖啊搖的，就等著主人說一句“進來坐坐”。
張瀅娜讀懂了他的意思，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，“…你要不要上去坐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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