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是那時候你沒帶這麼多行李。”其實他是想說，那時候的她沒有現在這麼有料，不過他覺得這句話如果說出來了等下得哄好久了。
張瀅娜笑了，笑聲輕輕的，在他耳邊像風吹過風鈴，清脆悅耳，隨著晚風傳得很遠很遠。
“到了。”不知不覺己經走到小區樓下了。
“嗯。”張瀅娜抬起頭，看著眼前這棟她來過兩次的樓，忽然覺得它好像比之前看起來更溫暖了一些。
“淼淼。”姜晨叫她。
“嗯？”
“以後這裡也是你家了。”
張瀅娜沒說話，只是把環在他脖子上的手收緊了一點。
到了家門口，姜晨才把張瀅娜放下來。他一隻手扶著她，另一隻手輸密碼開門。
玄關的燈亮起來，暖黃色的光灑了一地。姜晨從鞋櫃裡拿出那雙淺藍色的拖鞋，放在她腳邊，自己換了鞋，把揹包放在沙發上。
“你先坐著。”他扶著她到沙發邊坐下，把靠墊塞到她腰後，“別亂動。”
姜晨蹲下來，把揹包的拉鍊拉開，開始一件一件地往外拿東西。
衣服掛在主臥的衣帽間裡，書擺在書桌上，護膚品整整齊齊地碼在浴室洗手檯上。
張瀅娜看著他在房間裡進進出出，忙前忙後。他的動作很快，但每一步都很有條理，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。
“好了。”姜晨從臥室走出來，“你的東西都放好了。睡衣在床頭櫃上，浴巾在浴室架子上，洗漱用品在洗手檯左邊。”
“要不要先去泡個澡？浴缸裡己經放好水了。”姜晨蹲在沙發前仰著頭看著女孩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張瀅娜清澈的眼眸靜靜得看著姜晨，沒來由的笑了一下，“你這樣子好像小狗啊。”
其實一開始，對於兩人這麼快的同居生活，她有些迷茫和擔憂。
他們才在一起幾天，就住到了一起，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點？她不知道這一舉措到底對不對，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後悔，不知道會不會因為住得太近而產生矛盾，不知道兩人是不是會發生些什麼。
可是看著他蹲在面前仰著頭看她的樣子，看著他跑進跑出、把她的東西一件一件安置好的樣子，那些疑慮又慢慢散了。他好像把她的每一件事都當成自己的事在辦，認真得讓人安心。
她也許不用想那麼多，他這麼用心，她應該相信他，也應該相信自己的選擇。
姜晨愣了一下，然後也跟著笑了，“那你摸一下。”
他低下頭，把腦袋往她手邊湊了湊。張瀅娜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髮。
她拍了兩下，姜晨的手就覆上來了，握住她的手，貼在自己臉頰上，蹭了蹭。
“好了。”張瀅娜把手抽回來，“我去洗澡。”
她站起來，姜晨也站起來，扶著她走到主衛門口。
浴室的燈己經開了，暖黃色的，洗手檯上她的護膚品整整齊齊地碼在左邊，淺粉色的杯子靠在淺藍色的杯子旁邊，牙刷也是，一粉一藍，頭挨著頭，像兩個靠在一起說悄悄話的小孩。
浴缸裡的水冒著熱氣，艾草的味道混在水蒸氣裡，淡淡的，有一點苦，又有一點草木的清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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