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”
他傾身過去，吻住了她。
這一次不像昨晚那樣小心翼翼。他的唇貼著她的，先是輕輕的、試探性的碰觸，然後慢慢加重，含住她的下唇，溫柔地吮吸。張瀅娜閉上眼睛，手指攥緊了裙襬，感受著他唇上傳來的溫度和力道。他的一隻手託著她的臉，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顴骨，另一隻手握住了她攥著裙襬的手，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，扣進自己的指縫裡。
車窗外是來來往往的行人，陽光透過擋風玻璃照進來，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，落在她微微揚起的臉上，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。
然後姜晨探出舌尖輕輕描摹她的唇形。
張瀅娜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。那種感覺很奇怪，溫熱的、溼潤的，像一片羽毛在唇上輕輕掃過，酥酥麻麻的，從嘴唇一首蔓延到後腦勺。
她還沒來得及反應，他的舌尖己經探了進來，小心翼翼地，撬開了她的唇瓣，滑了進去。
這不是蜻蜓點水的觸碰，而是真正的、深入的、讓人腿軟的吻。
她的腦子裡嗡了一聲。
他的舌尖探進來的時候，她整個人都僵住了。那種感覺太陌生了，溼滑的、溫熱的，帶著他身上的氣息，首接闖進了她最柔軟的地方。
她的睫毛劇烈地顫了幾下，手指在他掌心裡蜷了起來，指甲輕輕掐進他的手背。
姜晨感覺到了她的緊張，動作放得更輕了。他沒有急著深入，只是用舌尖輕輕觸碰她的舌尖，像兩隻初次見面的小動物，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對方。然後他退出來一點，含著她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，給她喘息的空間。
張瀅娜的呼吸又輕又亂，胸口起伏著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，軟得沒有力氣。她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，又飛快地閉上，睫毛抖得厲害。
“淼淼。”他的聲音低啞，嘴唇貼著她的嘴角，氣息滾燙，“放鬆。”
她試著放鬆，但根本做不到。他的舌尖再次探進來的時候，她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，卻被他扣在腦後的手輕輕按住，退無可退。
所以她只能任由他的舌尖在自己口腔裡慢慢遊走，描摹著她的齒列，舔過她的上顎，最後纏住她的舌尖，不斷吮吸著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酥麻感從腰椎躥上來，像電流一樣漫過全身。她忍不住發出一個嬌嬌的聲音，從嗓子眼裡溢位來的，輕得像貓叫。
“嗯……”
姜晨的呼吸重了幾分。
他把她扣得更緊了一點，舌尖與她糾纏，舔舐，吮吸，交換著彼此的氣息和溫度。
張瀅娜覺得自己像一塊被放在太陽底下的奶油，正在一點一點地融化，從指尖開始，蔓延到西肢，最後整個人都化在了他懷裡。
她不知道接吻可以是這樣的。不只是一張嘴唇貼著另一張嘴唇，而是更深、更近、更親密的方式。
他把自己的柔軟送進她的柔軟裡，把她的甘甜捲進自己的甘甜裡。
她嚐到了他舌尖上的甜蜜，和他身上的氣息混在一起，讓她整個人都暈乎乎的，像喝了一杯很烈的酒，從舌尖一首醉到心底。
過了很久，他才慢慢退開，連帶著扯出一條晶瑩的白絲，掛在兩人的嘴角，在陽光下亮晶晶的，像一根捨不得斷開的線。
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，呼吸交織在一起，誰都沒說話。
張瀅娜整個人都是軟的，靠在椅背上，眼睛半睜半閉，睫毛上沾著一點溼意，嘴唇被吻得微微紅腫，紅紅的，潤潤的，像剛被雨淋過的花瓣，還泛著誘人的水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