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往上走，越過了她最後一根肋骨，還在往上。
她的身體繃緊了，嘴唇貼著他的，吻得越來越沒章法，時而含住他的唇瓣，時而又把舌尖探進去，像一隻找不到方向的小鹿，慌亂又執拗。
他的指尖碰到了她內衣的下緣。
金屬搭扣的涼意隔著衣料傳過來，和掌心溫熱的觸感形成一種奇怪的反差。他的手停在那裡，指尖微微蜷著，像在試探一道看不見的邊界。
張瀅娜的呼吸徹底亂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害怕。
是的，有一點。
那個地方太私密了，太敏感了，她從來沒有讓任何人碰過。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。
可是他的手停在那裡，沒有繼續往上，也沒有退回去，就那樣安靜地、剋制地貼著那道邊界，像在等一個訊號。
她應該推開他的。但她沒有。
她的手指攥緊了他後頸的衣領，指節泛白，吻變得更用力了，像是要把所有說不出口的慌張和信任都揉進這個吻裡。
姜晨感覺到了。
她的吻亂了，呼吸亂了，心跳隔著衣料傳過來，又快又急，像一隻受驚的小鹿在他懷裡橫衝首撞。
他貼著她內衣下緣的手指頓了一下，然後慢慢收了回去，重新覆在她腰側，掌心貼著她微涼的皮膚，拇指輕輕畫著圈。
他沒有繼續往上。
不是不想，是捨不得。捨不得讓她害怕，捨不得讓她在他懷裡發抖，更不想讓她覺得，他只是一個控制不住自己的男人。
張瀅娜的眼眶忽然有點熱。
他的手退回去的那一刻，她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沒有落下來，反而變成了一團軟綿綿的雲，把她的心整個托住了。
她沒有推開他，他沒有越過那條線，他們之間好像什麼都不用說，就能懂得對方在想什麼。
她吻得更深了，舌尖捲住他的，學著他以前的樣子，慢慢地、一點一點地吮吸。
姜晨回應著她，手掌在她腰側溫柔地摩挲著，沒有再往上。
他的拇指一下一下地畫著圈，力道很輕，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。
他的吻也變得溫柔了，從剛才的熾熱退回到溫存，輕輕地含著她的唇瓣，慢慢地吮著。
兩個人就這樣吻了很久。
久到張瀅娜的嘴唇開始發麻，久到她的呼吸徹底跟不上節奏，久到她整個人都癱軟在他懷裡，像一汪被陽光曬化了的水。
她終於撐不住了，偏過頭，離開了他的嘴唇。
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，臉埋在他肩窩裡，不敢看他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，“你今天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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