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眼的瞬間，對上了他那熟悉的眼神。
他沒有在看自己的奶茶，他在看她，更準確地說，他在盯著自己的嘴唇。
她一下子明白了。
張瀅娜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，但還是伸手按下車窗按鈕，把車窗升了上去，隔絕了外面偶爾路過的學生和行人。
車廂裡一下子安靜下來，只剩下兩個人輕淺的呼吸聲。
她舉起奶茶又喝了一口，茉莉奶綠含在嘴裡，然後側過身子，俯身勾住姜晨的脖子湊了過去。
姜晨沒有動，安靜地等著，像一個耐心十足的獵人。
她的睫毛在眼前放大，像兩把小扇子，扇得他心尖發癢。
她貼上來的時候，嘴唇是涼的，奶茶是溫的，兩者混在一起，像春日裡最後一場薄雪落在溫熱的茶杯沿上。
她的嘴唇微微張開，舌尖輕輕抵開他的唇齒，把嘴裡溫熱的奶茶一點一點地渡了過去。
茉莉的香氣在兩個人的唇齒間瀰漫開來，混著奶的甜和茶的微澀，還有她自己的氣息。
他的舌尖碰到她的舌尖時，兩個人的呼吸同時重了一下。
她渡得很慢，像是怕他嗆到，又像是在故意拉長這個過程。
姜晨閉上眼睛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把奶茶嚥了下去。
奶茶渡完了，嘴唇卻沒有分開。
張瀅娜微微偏了一下頭，含住了他的下唇，輕輕吮了一下。
姜晨整個人輕輕一震，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。
她想退開，姜晨卻不答應了，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，把她按向自己，加深了這個吻。
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，攥了一小撮在手裡，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裡，軟得像一團被太陽曬化了棉花糖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姜晨才慢慢退開。
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，呼吸交織在一起，誰都沒說話。
張瀅娜的臉紅透了，從臉頰一首紅到耳根，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。她的嘴唇紅紅的，泛著水光，睫毛溼漉漉的，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。
“好喝嗎？”女孩微微喘著粗氣，聲音卻軟得像在撒嬌。
姜晨沉默了一下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，像是在回味什麼，嘴角慢慢翹起來，“沒嚐出來。”
張瀅娜愣了一下，轉過頭瞪他，眼睛溼漉漉的，又羞又惱，“你——你沒嚐出來？”
“嗯，太急了，沒品仔細。”姜晨一本正經地說，但眼裡全是笑意，“你再讓我嘗一次？”
“不給了。”她別過臉，把奶茶舉到嘴邊猛吸了一口，腮幫子鼓得圓圓的，像只賭氣的小河豚。
姜晨看著她那副樣子，心裡像被人塞了一團剛曬過的棉花，又暖又軟，忍不住伸手輕輕按了按她鼓起的臉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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