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，投下清晰的影子。
她踮起腳尖，在他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。
“獎勵你做飯好吃。”
姜晨摸了摸嘴唇，“那下次做更好吃，獎勵是不是更多？”
“看情況。”
“那我爭取讓你滿意。”
——
假期結束的頭三天，高一年級開始了為期三天的摸底測試。
這場考試來得猝不及防，學生們還沒從假期的餘韻中回過神來，就被摁在了考場上。
第一天張瀅娜還比較輕鬆，除了監考了兩場考試之外並沒有其他的事情，第二天學生們考完數學之後才開始忙起來。
年級統一組織的考試都是匿名批卷，每個考場的試卷收上來後，左邊的班級姓名欄被密封條封住，然後隨機分給各個科任老師們批改，誰也不知道自己改的是哪班學生的卷子。
張瀅娜領了一摞卷子回到辦公桌前，翻開第一份，紅筆在手中轉了一圈，開始批改。
選擇題、填空題、解答題，一道一道地過。
她的筆跡很工整，錯題旁邊會寫簡短的批註，扣分的原因一目瞭然。
她批得不快不慢，偶爾停下來揉揉眼睛，偶爾拿紅筆在草稿紙上算兩下。
辦公室裡的其他老師也在埋頭批卷，只有翻紙的聲音和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。
窗外的陽光從玻璃窗照進來，落在桌角，亮晃晃的。
晚上回到家，她洗完澡，穿著睡衣窩在沙發上，面前攤著一摞沒改完的卷子。
紅筆在紙上沙沙地響，姜晨坐在旁邊碼字，鍵盤聲噠噠噠的。
兩個人各佔沙發一角，偶爾對視一眼，笑一下，又低下頭。
“還沒改完？”姜晨問。
“快了，還有十份。”她揉了揉眼睛，打了個哈欠。
“去睡吧，明天再改。”
“不行，明天還有明天的。”她又拿起紅筆，繼續批改。
姜晨沒再勸，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她手邊，然後坐回她旁邊，繼續碼字。
客廳裡很安靜，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和鍵盤的噠噠聲，像一首默契的二重奏。
第三天，最後一科英語考完的時候，己經是下午西點半了。
學生們從考場出來，三三兩兩地往教室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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