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說要給學生們拍照留念嗎？你那手機畫素不行，拍出來糊的，這臺送給你，以後可以用它拍。”姜晨把手裡的相機遞了過去。
張瀅娜想起前天在客廳裡改卷子的時候，確實跟姜晨提過一句“想給學生們多拍點照片，以後也是個回憶”，只是隨口一說，卻沒想到姜晨不僅聽見了，還記下來了，還去買了臺相機。
張瀅娜接過來，翻來覆去看了看，鏡頭蓋慢慢擰開，露出裡面清澈的鏡面，映出她的半張臉。
她的手指在快門鍵上輕輕按了一下，沒按到底，只是感受了一下那個力度。
“貴不貴？”她問。
“不貴。”姜晨看著張瀅娜，“而且送給你的，不用在意價格。”
張瀅娜沒接話，把相機舉起來，對準姜晨。
取景框裡，他坐在看臺最後一排，陽光從身後照過來，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的光。
他微微眯著眼，嘴角還帶著剛才的笑意，整個人看起來很放鬆。
張瀅娜按下快門。
“咔嚓”一聲，清脆的，像切開了空氣。
“第一張。”張瀅娜把相機放下來，看著螢幕上的照片十分滿意，“拍得不錯。”
“是你拍得好。”
“是你長得好。”
兩人對視了兩秒，同時笑出聲來。
前排有幾個學生聽見動靜回過頭，看見張瀅娜和旁邊坐著一個男生，眼神立刻變得意味深長起來。
姜晚晚第一個轉過頭，看見她哥坐在最後一排，眼睛亮了，衝他揮了揮手。
姜晨衝她點了點頭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張瀅娜把相機掛在脖子上，靠在椅背上。
姜晨坐姿隨意，一隻手搭在她椅背後面，沒有碰到她，但那個姿勢本身就帶著一種自然的親密感。
陽光從頭頂的遮陽棚縫隙裡漏下來，落在兩個人身上，斑斑駁駁的。
前排的幾個女生開始竊竊私語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，又飛快地轉回去，捂著嘴笑。
張瀅娜當然注意到了，但她沒有刻意拉開距離，也沒有主動解釋什麼。
她和姜晨之間的關係，在她看來沒有必要對學生們隱瞞，但也沒有必要刻意展示。
“張老師！”前排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轉過頭來，手裡拿著一瓶水，“這是你男朋友嗎？”
張瀅娜看了一眼姜晨，姜晨衝那個女生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“嗯。”張瀅娜點點頭承認，只是沒有特意去說明姜晨還是班裡學生家長這回事。
“哇——”馬尾辮女生的眼睛亮了，轉過身跟旁邊的女生咬耳朵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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