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闆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，皮膚曬得黝黑，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，看見姜晨眼睛一亮。
“姜晨？好久不見了。”
“好久不見，李哥，麻煩你了。”姜晨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，上面列著張瀅娜午睡前口述的要求，“十六個西人帳篷，防雨防風的那種，還要頭燈、電池、防潮墊、兩個急救包。週五用，這兩天準備好後拜託李哥送到我家那邊去，上面有地址。”
李哥接過清單掃了一眼，吹了聲口哨，“大單啊，學校的活動？”
“對，我女朋友她們班秋遊。”姜晨看了張瀅娜一眼。
李哥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目光在張瀅娜身上停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“懂了。”
他沒多問，轉身去貨架後面清點庫存。
姜晨跟過去，兩人蹲在地上把帳篷一個一個展開檢查，確認沒有破損、拉鍊順滑、支架完好。
張瀅娜站在旁邊幫不上忙，就在店裡慢慢轉悠。
貨架上有一個頭燈樣品，她拿起來按了一下開關，白光從燈珠裡射出來，很亮，照在手背上有點燙，燈帶上還有紅光閃爍模式，應該是警示用的。
她把它放回貨架，又拿起旁邊的防潮墊摸了摸，鋁箔面的，很薄但很硬，摺疊起來只有一小卷，展開卻很大，像一張會變魔術的紙。
帳篷的數量比較多，李哥這邊不夠，得去倉庫調貨，不過也不用兩人操心，李哥會自己搞定的。
李哥把東西點清楚，在賬本上記下數量，撕了一張收據遞給姜晨。
兩人走出雜貨鋪，夕陽己經掛在了樓房的頂端。
張瀅娜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，空氣裡飄著隔壁餅鋪傳來的芝麻香，混著深秋特有的乾燥和清冽。
“聞到了嗎？”張瀅娜閉上眼，鼻翼微微翕動。
“芝麻餅。”姜晨站在她旁邊，“以前一中附近也有賣，上學的時候，每天早上路過這裡都要買一個，五毛錢，趁熱吃，芝麻會掉一身。”
“然後被班主任罵？”
“被謝老師罵。”他笑了，“後來我學會在校門口吃完了再進去，把嘴擦乾淨。”
張瀅娜想象了一下高中時代的姜晨站在校門口狼吞虎嚥的樣子，嘴角慢慢翹了起來。
到家的時候，玄關的燈己經亮了。
姜晚晚聽見門響從沙發上探出頭來，手裡還舉著手機，螢幕上是《鳴潮》的抽卡介面，十連抽的動畫剛播完，金光一閃，旁邊還擱著半袋沒吃完的薯片，茶几上攤著課本和作業本，看樣子是在邊做日常邊寫作業。
“嫂子！”她跳下沙發跑過來，上下打量著張瀅娜，“你好點了嗎？臉色看起來比早上好多了。”
“沒事了，就是有點累。”張瀅娜拍了拍她的肩膀，換了鞋往廚房走，“晚上想吃什麼？我去做飯。”
她的手還沒碰到廚房的門把手，姜晨就從後面追上來，輕輕握住她的手腕，把她拉了回來。
“你乖乖去坐著就行，我去做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