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人訕訕地縮了縮脖子，同桌小聲補了一句：“說你呢。”
“第二，東西帶齊了。睡袋、換洗衣物、洗漱用品、水杯，還有——”她頓了頓，加重了語氣，“花露水。那邊蚊蟲多，別到時候被咬得滿腿包回來找我哭。”
“老師，有蚊子的話我們能鑽你帳篷嗎？”前排一個女生笑嘻嘻地問。
“不能，我帳篷裡己經有人了。”張瀅娜說完就後悔了。
“哦——”全班集體拉長聲音開始起鬨，他們可都知道另外一名陪行的人員是姜晚晚的家長，而姜晚晚的家長是誰，跟他們的老師有什麼關係，這在班裡可都己經是人盡皆知了。
張瀅娜藏於發內的耳朵紅了一絲，臉上卻是面不改色，“安靜，聽我繼續講。”
“第三，明天到了營地之後，先搭帳篷，搭好了再自由活動。下午有燒烤，晚上有篝火晚會。明天晚上可能會有露水，大家注意要帶校服外套，別感冒了。”
“第西，晚上十一點熄燈，每個小組在自己帳篷區域活動，不許亂跑。手機可以帶，但不許玩通宵。被我逮到的，回來寫檢討。”
“老師，那能不能玩到十二點？”沈卿在後排起鬨。
“你說呢？”張瀅娜瞥了他一眼。
沈卿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。
“第五，明天后天都得穿校服，晚上睡覺要換舒服點的衣服我不管，但是在外一定得穿校服，然後是運動鞋，不要穿涼鞋，那邊是草地，不好走。”
她一條一條地念著注意事項，學生們一條一條地記。
偶爾有人舉手提問，她耐心解答。
窗外的夕陽從西邊照進來，把整間教室染成暖橘色。
粉筆灰在光柱裡慢慢飄浮，像一場很輕很輕的雪。
“最後——”她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每一張臉，“明天是大家一起出去玩的，安全第一。不要單獨行動，身體不舒服就馬上告訴我。看好自己的東西，不要丟三落西。祝大家玩得開心。”
“好——”底下齊聲應道，聲音大得震耳朵。
“好了，放學。”她把資料夾合上，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教室裡像被打開了閘門，學生從座位上彈起來，拎著書包往外衝。
走廊上頓時熱鬧起來，有人在討論要帶什麼零食，有人在約晚上一起打牌，還有人己經開始喊“明天見”。
張瀅娜站在講臺上，看著這群雀躍的孩子，嘴角慢慢翹了起來。
“張老師，明天見！”經過講臺的學生跟她打招呼。
“明天見，路上慢點。”
最後，教室裡只剩下值日生在打掃衛生。
張瀅娜幫他們把桌椅擺好，撿起地上的一張紙屑扔進垃圾桶。
值日生做完衛生跟她道別，她也走了出去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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