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瀅娜也困了。
她昨晚睡得晚，今天又起得早，睏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，擋都擋不住。
她手裡還攥著資料夾，下巴卻一點一點地往下沉，像小雞啄米，每隔幾秒猛地抬起來，又慢慢沉下去。
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托住了她的頭，把她的腦袋慢慢靠到自己肩上。
姜晨的肩膀不寬不窄剛好卡住她的側臉，校服領口的拉鍊硌著她的顴骨，但他把外套的領子翻起來墊在她臉下，不讓她被硌到。
張瀅娜感受到身邊熟悉的氣息，迷迷糊糊地蹭了蹭，找到了最舒服的角度，連眼睛都沒睜開。
姜晨低著頭，看著她靠在自己肩上的側臉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呼吸又輕又勻，睡得很沉。
他忍不住低頭，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。
誰料張瀅娜一下子醒了。
她猛地睜開眼，下意識往西周看了一眼，前排的學生都睡著了，後排被椅背擋住什麼都看不到，旁邊的過道空空蕩蕩的，只有司機在前面專注地握著方向盤。
沒有人注意到這邊。
張瀅娜鬆了口氣，伸手在姜晨腰上輕輕掐了一下，只用了一點點力氣，這是在威脅。
“在學生面前注意一點呀！”她用氣音說，聲音很小很小，嘴唇幾乎沒怎麼動，像電視劇裡特務接頭。
“沒事，他們在後面呢，看不到。”姜晨也壓低聲音，理首氣壯的賴皮，反正沒人發現，親一下又怎樣。
張瀅娜不放心，又探出頭往後面看了一眼，確認沒有人盯著才重新靠回去。
她趴低身體，把頭縮到椅背下面，又扯過姜晨的衣領把他拉低，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：“那也不行！再這樣我去後面坐。”
姜晨看著她這副做賊心虛的樣子，肩膀輕輕抖著。
“行，那你先睡覺。”他配合著把聲音放得更輕了，“靠著我肩膀睡總可以吧。”
張瀅娜盯著他看了兩秒，確定他不會再搞突然襲擊了，才重新靠回他肩膀上。
“我睡一會兒，到了叫我。”她閉上眼睛，聲音己經帶了睏意，軟綿綿的。
“好，睡吧。”他把肩膀放低了一點，讓她靠得更舒服。
張瀅娜手指在座位下面摸索著找到他的手，輕輕握住。
她真的好睏。
昨晚為了幫他做那種事累得半死，後來又聊了那麼久，真正睡著的時候己經兩點多了。
大巴在高速上穩穩地開著，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成了田野，從田野變成了山丘。
陽光從東邊的車窗照進來，在車廂裡投下一片一片金色的光斑，落在過道上，落在空座位上，落在兩個人靠在一起的身影上。
大巴在山路上拐了一個大彎，車廂微微傾斜。
張瀅娜的身體跟著晃了一下，往他懷裡滑了滑，他伸手攬住她的肩，把她固定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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